踏入裂口的瞬间,林青阳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眼前的光线陡然暗淡,四周的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与外界的干燥炎热形成鲜明对比。
遗迹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广阔。一条长长的甬道向前延伸,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有的还在微微光,有的已经彻底暗淡。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砖,缝隙中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湿滑。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地下广场。
沧渊真人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神识铺展开去,警惕着四周。身后,分为三部分的诛邪盟真人们鱼贯而入,各自收敛气息,却也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林青阳跟在沧渊真人身后,掌心的桃花枝依旧在微微热。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桃花枝的虚影在掌心流转,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警告什么。
“掌教师兄,”他低声道,“这里不对劲。”
沧渊真人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我知道。”
话音刚落,甬道两侧的石壁忽然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射出,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敌袭——!”
盛阳真人一声暴喝,周身火焰猛然爆,化作一道火墙挡在众人身前。那些黑色光芒撞在火墙上,出嗤嗤的声响,化作黑烟消散。可更多的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绵绵不绝。
“是阵法陷阱!”慕星真人沉声道,“天人邪道早有准备!”
沧渊真人面色不变,抬手一挥,一道蓝色的光幕从掌心扩散开来,将众人笼罩其中。那些黑光撞在光幕上,如同雨打芭蕉,砰砰作响,却无法穿透。
“不要慌,”他的声音沉稳,“结阵防御,稳步推进。”
众真人毕竟是东洲顶尖战力,虽惊不乱。迅结成阵型,防御在前,攻击在后,沿着甬道继续向前推进。
林青阳拔剑在手,剑意流转,警惕着四周。他的木剑上,那朵小白花微微光,花瓣轻轻颤动,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广场。
广场呈圆形,直径数百丈,穹顶高达数十丈,上面绘着古老的星图。四周的墙壁上,嵌着数十枚巨大的灵石,散着幽幽的蓝光,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而广场中央,站着数十道人影。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长袍,面容阴鸷,周身缭绕着灰色的雾气。为三人,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紫府巅峰的大真人。他们身后,四十余位紫府真人列阵以待,更外围,是数不清的筑基修士,密密麻麻,几乎站满了半个广场。
东洲残存的天人,倾巢而出。
沧渊真人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天人修士,面色平静如水。
“等了很久?”
为的天人大真人冷笑一声:“沧渊,你们来得比我们预想的慢。”
他看上去五十余岁模样,面容清癯,双目狭长,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周身灰气缭绕,隐隐有腐朽的气息,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不过,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沧渊真人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众真人。
“诸位,此战不可避免。各自小心,莫要轻敌。”
守拙真人取下背上的剑匣,长剑出鞘,剑光如水。他握剑在手,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从那个和善的老者,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老夫这把砘锋,很久没饮血了。”
烈求命赤金色的战袍无风自动,一头橘红长如火焰般飘扬。他的周身,炽热的真火开始凝聚,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藏头露尾的鼠辈,来战!”
乾帝面色凝重,手中金剑光芒流转。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天人,眉头微皱。他感觉到,自己与大乾的联系,似乎被什么东西隔断了。不是完全断开,而是变得模糊、微弱。像是有一层无形的纱,挡在了他与大乾的万千子民之间。
盛灵均没有说话,只是指尖绿光流转,一道道青色的光丝从她手中飞出,落在周围众真人身上。那是乙木道的辅助神通【再逢春】。被光丝缠绕的真人,只觉得体内灵力流转加快,伤口愈合加,甚至连神识都变得清明了几分。
林青阳握紧木剑,目光锁定远处那三位天人大真人。他的桃花枝在掌心微微热,像是在提醒他,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双方同时出手。
近百位紫府真人同时出手,是什么样的景象?
东洲已经万年没有此等骇人场面,现在林青阳知道了。
那是天崩地裂,是日月无光,是山河倒卷。各色神通、法宝、剑光、符箓,在广场上交织成一幅绚烂而恐怖的画卷。灵力激荡,罡风四起,连空气都被撕成了碎片。
林青阳一剑斩出,【离恨】剑意化作一道漆黑的剑光,横扫向面前的数名天人紫府。那几人脸色大变,连忙施展身法躲避,可还是有一人闪避不及,被剑光扫中肩膀,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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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他的剑意!”那人厉声喝道,“不要硬接!”
林青阳没有理会他的警告,欺身而上,剑光如匹练,将那几人逼得连连后退。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离恨】的凄厉与【裂命】的决绝,天人紫府虽多,却无人敢正面接他一剑。
可天人的准备,远比他们想象的充分。
他们在这里经营多年,早已布下了层层阵法。广场的地面上,一道道阵纹亮起,化作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众真人的行动。墙壁上的灵石也亮了起来,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灵石中射出,化作利刃、锁链、毒雾,铺天盖地地涌向诛邪盟众人。
“邪道早有准备!”慕星真人沉声道,“不要分散,集中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