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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忠闻言，立马就有些慌张地忍不住反驳解释道“是……是嶋田先生好心指导我……我想把发球练得更好一点……”

但很快他的声音就渐渐低下去，面颊泛着一点浅淡的红色，似乎是因为在你面前说这种话让他很不好意思似的道“……白天和大家一起训练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还差得很远。”

你看着他低垂的脑袋，柔顺的头发在额角的地方垂落，路灯撒下的光晕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边，让他看起来柔软又有点孤单。

“哦。”

你应了一声道。

“那练完了吗？”

你诚实道。

“我等了好久，腿快酸了。”

“嗯……嶋田先生刚刚说今天可以结束了。”山口忠点了点头，抬起眼来小心地看着你依然平静得不像话的脸道“弥弥……是一直都在这里看吗？”

“差不多吧。”

你含糊地回答了一声。

理所应当地没有说其实你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神游天外，一边批判游戏主办方的罪行和观察自己正在缓慢变化的身高体重。

“……不过阿忠的发球，看起来好像和之前的有点不太一样了。”你想了一下，实话实说道。

“真！真的吗？”

闻言，他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刚刚还稍显疲惫的脸也跟着鲜活生动了不少道“弥弥看到了？那个……虽然现在还是有很多问题，嶋田先生说我的动作和时机都还可以调整得更好……”

他絮絮叨叨地跟你讲着刚才的细节，嶋田先生给他指出的问题，他自己感受到不一样，还有那一点点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摸到点门路的雀跃。

你安静地听着，偶尔会点点头，看着他比划动作的时候，看起来显得格外认真的侧脸。

山口忠还在长大，青春期的少年总是长得很快，虽然眉眼依旧青涩，但身体已经勾勒出了他逐渐舒展而开始显得健壮的胸膛轮廓，说话的时候，喉结会上下滚动着，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活力，和某种含蓄但又底下格外热烈的炽热。

目及至此，你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所以，我想……如果每天都能多练一会儿，等到下次比赛的时候，也许就能……”

他不知不觉地说到这里，但又忽然停了下来，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道“啊……对不起，弥弥是不是觉得我很啰嗦……”

“没有。”你摇了摇头道。

“听阿忠说这些，其实感觉还不错。”

“真的吗？”山口忠的眼睛很明显又亮了起来，他难掩羞怯，但又有点期待地道“我……我还以为弥弥对这些没兴趣呢……”

“哦？”你安静地应了一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弥弥总是……”山口忠的声音变得小了一点，有点犹豫地道“总是看起来……对排球的事情，好像不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他这话说得有点小心翼翼。

“嗯。”

于是你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对方的说法，波澜不惊地承认道“是没太大兴趣。”

你过分的直接让山口忠脸上的表情都避无可避地变得有点黯淡，于是他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手指下意识地就捏紧了斜挎在他身上的背包带。

“……果然……”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声音都变得闷闷的“……对不起，弥弥……我那时候，不该就……”

他显而易见变得难过，甚至有些自责。

“阿忠。”

但你打断了他。

在他因为茫然而抬眼的时候，你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了他一些。

“我确实对排球不算特别有兴趣，至少没有你们那么热衷。”

你顿了顿，语调依然平缓地道“但，这不代表我在排球部是不开心的。”

他怔怔地看着你。

“我……”他似乎想说什么。

风轻轻吹过，有点凉。

“我确实不喜欢排球，不过这样算起来的话，应该说我对所有运动的感觉都一样。”你继续组织着语言，慢慢地说道“排球部经理要做得事情很多，要考虑的事情也很多，而且大概是我的运动细胞也不怎么发达的原因，我也总是受伤。”

“因为这样，所以教练抓我的训练也很严，有的时候，确实会觉得很累。”你总结道。

“所……所以……”山口忠张了张嘴道。

“但这些东西对我的麻烦程度。”你停顿了一下，寻找着合适的表达方式道“还没有超过我想和大家呆在一起的兴趣。”

“我喜欢阿忠。”你平静地说道。

“喜欢阿萤，喜欢清水学姐，喜欢日向桑，喜欢武田老师……”你一个一个，不厌其烦地数了下来，语气依然平淡地像水，但你在说喜欢。

山口忠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