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面道,从额间垂落下来的刘海很短,甚至没有办法遮住他低垂下来的眉眼。
于是你看见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了两下之后,他才又紧绷着自己的脸,盯着你的手掌继续认真地开口道“……这种伤口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后面就会肿起来的吧。”
“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有点肿起来了……”
他擦拭干净伤口的地方,忽然又把你的手举起到可以和他平视的位置,你看到夜久卫辅轻轻歪着头眯起眼睛,似乎正在思考着低声嘀咕道“……后面的话是需要冰敷的吧……”
“……需要这样嘛?”
“那就麻烦夜久桑了。”你对他的处理方法没有什么异议,因为对这样的伤口没有什么很把握的处理方式,于是你盯着对方仍然红彤彤的脸颊,很是谨慎地小声道“……真抱歉,因为这还是我第一次扇人家巴掌。”
“所以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处理伤口的经验。”
你声音相当诚恳地说道。
“……你这家伙。”
闻言,夜久卫辅立马眉头一跳,像是耳朵检索到了什么很是糟糕的东西一样,他立马就有些一言难尽地抬头看你道“到底是在遗憾些什么啊……”
“这种事情不需要遗憾的吧,打别人巴掌这种意外只要发生这一次就好了吧……”
夜久卫辅站了起来,他拧着眉毛双手插着自己的腰,像是苦口婆心试图劝告你一样,但语毕之后他又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仰着自己的下巴看你又一次很是严肃地表明道“不过在必要的情况下除外。”
“……”你还没有来得及回话。
“更衣室没有冰袋,我去厨房那里找找。”对方没有听你的回答,在自顾自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道。
夜久卫辅依言往门的方向走过去,但在转身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偏头和你嘱咐道“伤口还没有处理完,你先呆在这里别动。”
“好。”你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应道。
“你们是要这个的吧。”
但门却在他要推开之前忽然打开,站在门口的黑尾铁朗像是提前预料到一样提着东西笑眯眯地道。
“……不过阿夜,我还真没有发现你脸上的巴掌印居然有这么深……”黑尾铁朗话说到一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片刻后就有些咂舌地盯着他道。
“哈?!”
夜久卫辅很明显是因为黑尾铁朗之前的话所以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于是他闻言立马脸一黑,拿了东西就立马毫不留情地关了门道。
……
“可以了!”
夜久卫辅这时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用手臂的地方抹了抹自己的脸侧,似乎是在擦去原本就不存在的汗珠一样,他边这样说着边收拾医疗箱道“都已经包扎好了的话,只要用冰袋敷一会儿就好了吧。”
“……一定要这样吗?”
你静默地盯着已经快要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安静了片刻试图设身处地地想出夜久卫辅这样做的动机,于是不确定地提问道“……难道是因为夜久桑不想让我帮忙处理伤口?”
“才!才没有,你不要乱想。”
夜久卫辅低头整理东西的背影猛地打了个颤,像是被戳中心思一样他的语调忽然就高高地抬起,但马上又被他强装镇定地拉了回来道“咳……咳咳……”
“这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你不必太放在心上。”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随后就双手环臂地转过来试图露出前辈的严肃表情道“作为后辈你只要安心休息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
你稍微歪了歪脑袋问道“可是明明刚才夜久桑不是才答应说我可以帮忙处理伤口的吗?”
“原来夜久桑居然要反悔?”你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不是反悔。”
夜久卫辅试图纠正道。
“只是你的这只手应该已经不能动了吧。”他拧起眉毛,头微微偏向一遍歪着脑袋有些纳闷地问道“都这样了难道你还要帮我吗?”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只手的。”
你真诚地举起另外一只手示意道。
“……我不是说这个啦。”
“虽然不知道夜久桑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夜久桑都已经答应我了,所以果然还是让我来帮夜久桑处理伤口会比较好吧。”你慢吞吞地说道。
“毕竟像我这样处于青春期的少女要是做错事的时候不能好好道歉的话,可是会被罪恶感折磨地整晚整晚睡不着呢。”
“……”夜久卫辅闻言立马像是被哽了一下,于是在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的时候,你紧接着乘胜追击道“难道夜久桑想让我这样吗?”
“……好啦。”
夜久卫辅定定地看了你一刻,随即就扭开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
于是在对方妥协似的靠近你之后,你就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冰袋隔着毛巾贴上对方侧过去的原本应该是白净,但是现在却印着红色掌印的左边脸颊。
看起来真的很严重。
你很诚实地想。
夜久卫辅很敏锐地察觉到你并没有特意去遮掩的视线,于是他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有些炸毛地打了个激灵,但在身体猛地打了个颤之后。
他又像是飞快地意识到你的视线似乎是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有些困惑,于是他又有些窘迫地伸出一只手,用指节的地方抵住了自己的嘴角,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之后就道“咳咳……”
“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