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他堂堂一个教练居然会和还没成年的小鬼头打架这种掉价的原因。
纯粹是他逼问不成,还因为靠得太近,被你跟受惊的猫一样伸爪子给挠了一下。
只是一下,不疼。
但他念及至此忍不住咧了咧嘴角的时候,却不小心扯痛了脸颊上那道被你划到的细小伤口,害得他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嘶……”
乌养系心立马下意识就伸出手来捂住了自己受伤的位置,有点好笑又有些纳闷地嘟囔了一句道“……真是臭小鬼……手劲还挺大……”
“明明是教练的错。”
你闻言,虽然面上依然平静,但还是视线敏锐地扫了过来,那点不服气藏都藏不住地立马反驳道“刚刚我都说了我不想说了,教练还硬要凑过来,所以现在受伤了,不能全都推卸给我说是我的责任。”
“哈?!”乌养系心眉毛一撇,紧跟着数落,声音都有些粗鲁地道“明明是你莫名其妙就忽然冒出来的吧,一直待在我这里不肯走,我问你两句怎么了?”
“……这种事教练身为长辈就不要多问了。”
他看见你的视线很明显地飘忽了一下,但还是嘴硬地接着道“……教练只要让我再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好,反正我等下就会走了,就算教练等下改变主意要挽留我,我也不会留下来的。”
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嘴巴微微抿起来了一点,眼睛也跟着垂下去不肯看他,像是在心虚。
“谁要留你啊。”
乌养系心对你现在还在闹小孩子变扭的情绪心知肚明,抱着胳膊往后靠,立马发出了一声冷笑道“我看你,八成就是看那两个臭小子一时半会儿不会立马找人找到我头上来,所以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吧。”
他的语气带着笃定道。
“因为我刚刚才和他们生了气,这么快就被找到岂不是很没面子。”你立马解释道。
“面子要什么用,你去把事情全都解决才是现在你需要做的事情。”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觉得大家可能比较需要一点彼此冷静的时间。”你干巴巴地道。
“我就说你这小鬼干什么……”
他懒得听你的解释,直接就了当地转了个身,盘腿坐在桌子前,原本环在胸前的手伸出来去摸桌子上的烟,但很快手上动作一顿,绕道去摸那瓶喝了一半没继续喝的啤酒“拿训练当借口在后面跟个半天……”
“我可是跟你说好了,我这里可留不了你太久,那两个小子要是找过来我可不管你……”
他嘟嘟囔囔地。
但他还是没喝,手指在酒瓶上摩挲半天最后还是憋屈地放下。
“……喂,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吧。”
“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就光在我这里避难,连个声都不给我支。”
他扭过头去瞪你。
你的视线立马飞快地从他身上挪开。
“……教练,你除了这个可以说些别的吗?”你的声音有点闷闷地道。
“不然呢?”他反问道“除了这个你还要我问你什么?”
“难不成你今天吃了什么,睡没睡好,穿了什么都要我一个一个问过去?”他扯了扯嘴角,差点又扯痛了伤口道。
“……我又没有让你问我这个。”
你小声反驳道。
“所以啊,我现在就在问你啊。”他有些不耐烦地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了清晰的“叩叩”声道。
“而且你这不还是不跟我说实话。”
“啧。”
他又冷哼了一声。
“烦死了。”他盯着你,总结道“你这家伙,事真多啊。”
“难道教练的事就很少吗?”你立马反驳道。
“至少没像你一样卷进这种麻烦的感情漩涡吧。”他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喜欢就喜欢呗,不喜欢就拒绝啊。”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紧跟着又补充道。
“啊,对了,我记得之前好像还有个外校的男生跑到学校来跟你表白,你不是还当场就说了没什么恋爱的打算之类的话吗?拒绝别人的时候不是挺果断的吗?”
“怎么?”他反问道。
“到了他们两个就不行了?”
“……”你沉默了一会儿。
“……阿萤和阿忠。”
你顿了顿,终于开口,像是和平时一样在斟酌语言,其实每一次的回答都不像是好好思考过才说出来一样地干巴巴回答道“……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总感觉用对别人的方式来对待他们的话,很残忍。”
“难道你觉得你现在这种处理方式就不残忍?”
就是这样。
于是他几乎闻言是立马就笑了出来反问,声音还算平和,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咄咄逼人了道“山口想帮你搬东西,你叫人家放下;月岛想帮你收拾,你说你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