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逢饶有兴味抿唇。
行。
害怕了也记得往哪跑,还算有良心。
他还剩下半节课没上完,课间休息结束,立刻赶回去上课,之后又开了两场会。
黎逢中途给小家伙递过零食。
ares鸟都不鸟,彻底陷入坐忘道,尽职尽责扮演一颗球。
男人怕他饿坏,开会的心情愈发烦躁,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在桌面上。
一旁的陆老师注意到,压低声音小声问:
“黎老师,喜事将近,怎么不告诉我?”
“咱们可是好同事、好邻居啊。”
黎逢之所以和陆老师关系亲近些,是因为他敬重此人的学术精神,同时还能兼顾家庭,照顾好妻儿,是个有责任感的好人。
怎么突然这么八卦?
“怎么说?”
陆老师欲言又止,推推眼镜,终究还是婉转了些:“我比你虚长几岁,都成家了,算是过来人,我就直说了吧。”
“谈恋爱有些小癖好很正常,但可不能对未成年人下手啊。”
黎逢:“等等,我什么时候恋爱了?”
“就…哎呀,就你办公室里那个男孩子啊。”陆老师一副老实人受折磨的表情,即便是小声蛐蛐也觉不光彩似的掩唇说,“你的主人,想起来没?”
黎逢:“。”
主。人。
男人眉头压下来,高挺眉骨投下一片阴影遮住眼睛,看神情很不妙。
口袋里装死的小肉团子跳抖臀舞似的“突突突”哆嗦起来,黎逢瞬间了然于心。
对陆老师道:“那是我弟弟,小孩子开玩笑,别放心上。”
老陆猛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误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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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从ares的视角来看,十分惊悚和后怕。
标准的恐怖片设定,主角在走投无路时住进食物充足的温暖大房子,受到主家的热情款待,日渐亲密,猝不及防发现对方是个鬼,磨刀霍霍要杀了你。
小鼠团子处于尚未逃出生天的阶段。
黎逢刚拉开车门,看准时机的ares一个飞扑钻进车里,速度快到连黎逢都花了眼,仿佛看见一个破空甩出的棒球。
他定睛一看,小家伙把自己藏进了甜品盒子里。
其他小蛋糕方方正正,只有ares圆圆胖胖,拥挤的蜷缩着,露出一圈毛绒大尾巴。
“ares。”黎逢自认为他一向是个随和的人,不懂小朋友为什么如此惧怕他,提醒说,“下次吃完蛋糕记得扣上盒子,不然会变质。”
小团子缩得更圆了,耳朵紧紧闭起,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可、可怕的神父……
是在暗示要把ares当成小蛋糕一样吃掉吗?
自己和雪媚娘这么相似,怎么能钻进蛋糕盒呢?一定是因为这个引发了黎逢的联想!
鼠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
小爪子耻辱又后悔的用力攥紧,并不锋利的指甲刺入掌心,但未伤自己分毫。
这时,毛绒屁股上传来阵阵推搡感。
黎逢试图抓起ares,可小家伙每个位置都如液体般柔软丝滑,没有棱角又滑不溜手,他根本握不起来。
小团子还空出一只爪子胡乱拍他,试图吓退黎逢。
别扒拉鼠!
这恰好给了男人捉住他的机会,轻轻握住小爪,如拉丝年糕般慢慢将其抓起来,任凭两只幼小的后脚胡乱扑腾:“讨厌,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