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杀马特说话了,特嚣张。
“大哥,他不会是聋子吧,怎么喊半天都没反应?”
“哈哈,穿西装的能有什么力气,他肯定是被我们吓傻了。”杀马特老大举起拳头硬气挑衅。
“这样吧,钱留下,你再跪下喊声爷爷,或是舔一口你脚边的垃圾,我们就放过你。”
霍秦剑眉一挑,觉得有点意思,江宇这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没事提什么穿越。
杀马特见小肥羊被吓得一动不敢动,随手抄起路边的酒瓶,他们都是不读书从小干农活的街溜子,力气比一般人都大。
酒瓶以爆头的架势朝着霍秦袭来,霍秦脑袋一歪避开了,甚至身体都没挪动半分。
“砰——”
巨大的爆裂声挑逗着霍秦的神经,他才压下去的怒火又有些蠢蠢欲动,太阳穴突突在跳,一种叫嚣着掌控的发泄欲让霍秦骨头麻得发痒,手背打拳留下的茧子仿佛都在隐隐发烫。
按常理来说,一般人忙了几个通宵又生了很大的气,松懈片刻精神就会很疲惫,即便是想再振作,也很难提起精神。
霍秦的头确实在隐隐作痛,但他的身体却很亢奋,眸子很黑,看向混混的眼底跳动着幽暗的火芒。
他不打人的,可架不住有人非要凑上来。
没经过专业训练的打斗在霍秦眼里简直就像慢动作,他还有余力调笑:“力道不错。”
霍秦单手就能卡住向他挥来的拳头,而后很有机巧的一卸。
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打头阵的胳膊被咔地卸掉了。
出拳,到肉,霍秦调整着呼吸。
接二连三的攻击,拳头是直直朝着霍秦面门来的,贴身的西装不好施展手脚,霍秦反手泄力借着墙壁回旋,一个过肩摔把人撂倒在地。
吵。
倒地的是三人中的老大,弓身捂着肚子抽气,他的后脑勺被霍秦皮鞋重重踩住,呕地一声想吐,脸被压在一滩不明粘稠物上,边上躺着一张名片。
他认得那几个字。
吗的!这西装男刚刚在看打手招聘!
大意了啊……
来打劫的混混反被霍秦拿走了身上的钱,咸菜干一样皱巴的纸币,三人一共也就凑了个288,他们怀疑面前的男人在羞辱自己,一人发一个钢镚儿是什么意思?
限时打骨折,满288减3元?
“……老大我们报警吧,还有没有王法了……”被卸了胳膊的人哀哀叫唤。
“报个屁!呕,呕——有没有公德心,谁在路上乱吐!呕——”
“卧槽!你干嘛!你别靠近我,爷爷爷爷我求你!”
此刻的霍秦动作慵懒,眼神柔和了不少,喉结上下滚动着,瞧着莫名性感,看人的眼神先是目下无尘的像看狗,又在一个呼吸间完成转变,换上了一副纨绔的样子。
他不顾混混惊恐挪屁股后退的动作,铁钳一样的大掌按得人不能动弹,咔地给人胳膊又接上了。
“医药费我收下了。”霍秦的声音自然得好像别人真找他看病似的,“我出诊很贵的。”
巷子口,霍秦抬脚走出阴影。
揣着这感谢费285元,霍秦先在路边随便找了家服装店,老头背心牛仔裤配解放鞋,加一起正好110块。
路过小卖店,霍秦买了瓶水,一包硬中华42,老板慷慨地给大客户送了两根火柴。
他就这么揣着剩余的钱去了富贵舞厅,问过前台后被领进了一间办公室,里头的人正在讲电话。
霍秦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屋子,又从这人举起的惯用手上掠过,茧子熏黄的痕迹,声音粗粝沙哑。
“抓了直接带来舞厅,正好给老大泻火,老大正大发雷霆呢。”
“老大约那个新来的副厅长吃饭没吃上,喊全部兄弟去隔壁县堵副厅长要揍他呢,先揍了人再英雄救美……”
挂了电话的孙大壮一回头,瞧见一眼睛黑得像鬼一样的人立在他身后,登时吓了一跳:“草!谁让你进来的!”
“前台敲门送我进来应聘的,瞧了大哥您这干活的气势,我找工作算是找对地方了,您一定能带小弟闯出一片天。”
孙大壮来不及生气:这人说话还怪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