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秦眼神幽若淬火,又强调了一次:“我醉了,我可能会打你的屁股。”
……
屁股痛不会就是他打的吧,他威胁我,阮聿冷着脸故作镇定,实在想不通,憋了半天才问:“你为什么帮我,你不是舞厅的人吗?”
霍秦姿态随意靠在桌子边上,大长腿曲着,见阮聿好不容易对自己感到好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正处在叛逆期。”
……
阮聿虽然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神明显是觉得一言难尽。
霍秦盯了半晌,又说:“你想问我多大了还在叛逆期是吗?你问我就会说。”
阮聿确实想知道这人几岁,人被无语到的时候都会好奇吧,但他还是装作不在意,冷酷地拒绝:“我不想知道。”
霍秦曲着的腿站直,一只手撑在桌边,主动俯身问:“那你多大,我很想知道。”
“我问你会告诉我吗?”
阮聿抿着唇:“我不……”
霍秦又冷不丁地又打断了:“我帮你是因为你长得好看,眉眼云汀雨,玉瓷似的,但债主大腹便便,他会毁了你,所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如果霍秦只是夸阮聿长得好看,阮聿会沉默得无话可说,他的外壳看起来很薄但心防其实很厚,又不太擅长应付夸奖,要让小猫信任人类翻出肚皮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但霍秦又问了他有什么打算,阮聿眨了眨眼睛,纠结许久,才小心试探着寻求帮助:“我想回一趟学校……你能帮我吗?我可以付钱。”
“好。”霍秦也不问他为什么要回去,分明说了赵国栋要去学校找他,但就如同阮聿问他就会说,阮聿求助他就会答应。
“先吃吧,等会凉了,温热的雪梨等不到美人宠幸会心寒的。”
……谁是美人?阮聿面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钱。”他知道这人就是故意在调侃的,没搭腔但还记得给钱。
“我跑腿救人很贵的。”霍秦眼神燎过阮聿刻意板着的脸,想看他的其他表情,故意有些欠地逗他,“你现在一定付不起,也不想付。”
做家教攒了一些钱的阮聿:……这就是狮子大开口吗?
“还不吃?你也在叛逆期,要闹绝食啊。”霍秦眉眼含笑,低头注视着阮聿的眼睛随口猜着年龄,“17?18?……是不是要我喂你啊17、18岁的叛逆期宝宝。”
“不要。”阮聿冷酷地拒绝,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个人,又怕这人真要喂他,下床前他又看到了地上那条肮脏的被子,阮聿僵了一下,抿着唇,面色更冷了,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桌前。
霍秦原本想让人在床上吃,见人下了床又拿西服外套给他披上,晚上冷。
男友外套般的西服搭在阮聿身上十分宽大,能将他整个罩住,袖子长长的垂着。
梨子清甜脆口,冰糖放得恰到好处,百合的存在感不高但令人舒适,阮聿边吃边偷偷观察着霍秦。
千禧年乡下没有健身的概念,这个体格的只能是要下地干农活的,不知道他当小混混前是干什么的,阮聿回想着这人手上的茧子,手腕处仿佛还残留着钳制感,掌心有茧子,指腹好像也有,应该是拿镰刀锄头留下的。
就是方位好像又不太对……自己又没摸过,判断失误很正常。
炖梨吃着分明应该顺气舒畅,但阮聿莫名就是觉得自己喉咙痒痒的,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人的手,阮聿咬了一口百合。
霍秦任由阮聿盯着他发呆,见人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好看吗?模特要去洗澡了,洗完给你看。”
“我没看你。”这回阮聿答得很快,耳根却悄悄红了,怕这人不信,他又补充道,“我在想事情。”
“哦,那是我吸引力不够,洗完澡就好看了,所以坐着等我哪也别去?”霍秦怕阮聿真的自己偷偷跑了,反复强调,“这里是舞厅的地盘范围,别乱跑,知道?”
阮聿乖乖巧巧:“嗯……我知道了。”
得到确切的回复,霍秦才有些放下心来,阮聿要是不应,他就要强制带着人去看他洗澡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倚在桌边摊开手掌:“把你刚掏出来的药盒子给我,我得压个人质,或者你进来陪我洗澡,选一个。”
。
阮聿怕身份证掉把它塞进了药盒子里,他不想给,再三保证:“我不会。”
“选一个。”担心人出事的霍秦强势得十分不好说话,他深呼吸后又开始耐着性子哄人,“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不会打开看,或者你进来陪我,我让你随便看。”
……说得好像别人很想看你似的,这么想着,但阮聿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瞥了一眼,老头背心下是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他触电般移开,最后动作迟滞地递了药盒:“我不会跑。”
霍秦大掌一拢药盒就看不见了,他也保证道:“好,我也不会打开看。”
说完他又有些遗憾似的,又确认了一遍:“真不进来?我可以让你随便看。”
到底谁要看呀,有几块肌肉了不起啊,不就是肌肉吗,阮聿被他缠得都开始愤愤不平了,不咸不淡地说:“你自己留着欣赏吧。”
这人真烦,阮聿气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是喝醉了所以对谁都这样,还是他本来就这样,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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