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等他多看一眼,林念已经把衣角拽了下来,“我先练单人舞可以吗,你可以先上去……”
“可以的。”宋郁昭略微别过脸,“我等你。”
林念微怔,但没再多说。
很快,空旷的舞蹈室里传来音乐声。宋郁昭坐在地上,透过一大片落地窗看见外面在下雨,把花园里的植物洗得水亮。
雨声听不见,被音乐声悉数盖过去。
在这过去的半小时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念身上。直到后者关掉音箱走到他身旁,半蹲着拿起地上的水杯,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喉结随着上下起伏,纤细的脖子折出一个脆弱的弧度。
宋郁昭盯着看了会儿,突然垂下头闷声开口:“你昨天几点到家的?”
“嗯?”林念放下水杯。
“为什么把航班改了?”宋郁昭问。
林念手拢成拳,擦了一下嘴角的水迹,语气平静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改航班了?”
宋郁昭没回答。
林念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从包里翻出信息素隔离剂,低下头露出一小片略显红肿的腺体,正要往上喷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林念的皮肤很白,所以衬得腺体周围的肌肤红得不太正常,看起来很脆弱,敏感,轻轻摸一下或许就能让他低喘出声。
想到这里,宋郁昭喉结一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空气里又有玫瑰花香,很浅淡,像被冷水浸泡过的花瓣。
在林念出声之前,宋郁昭很快松开他的手,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样式很精美,慢吞吞地递到林念面前。
“这是什么?”林念问他。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隔了两秒,林念才从他手中接过了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摆着一副黑色的颈环,他瞳孔微微收缩。
宋郁昭暗自观察林念的表情。
这是柜台最推荐的款式,说戴起来是最舒服的,可以很好地控制信息素,也不会有任何排斥反应。
见林念久久没有动作,宋郁昭伸手把颈环从丝绒布里拿出来,贴近了些,亲手给林念戴在了脖子上。黑色的蕾丝边,精巧地缀在纤白的脖颈,有一种极为分明的美感。
按下暗扣的一瞬间,宋郁昭指尖动了动,不经意擦过林念后颈的腺体,清晰地看见劣等Alpha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他飞快收回手,耳根莫名发热,低头看林念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放得又慢又轻:“你觉得怎么样?”
大概过了有两秒,他看见林念手指搭在颈环上,眉目敛着,嘴唇紧抿,随后说了句根本没关系的话:“你记起来了?”
“什么?”
林念抬眼望向他,本想吐出“狼人杀”三个字,对上宋郁昭的眼睛后又很快止住。因为从宋郁昭的神情来看,他压根什么都没想起来。
可这个颈环带给林念的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在狼人游戏里,他们每个人就是带着像这样的黑色颈环,被囚禁在荒岛的别墅中,绝望地一个一个死在血泊中。
林念偏过头,泛白的嘴唇抿得更紧,沉默不语地把颈环取了下来放回那个黑丝绒盒子里。
或许是他的表情实在太难看,宋郁昭也意识到了什么,犹豫地问他:“怎么了,是戴起来不太舒服吗……”
“宋郁昭。”
林念打断了他,“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他的语气冷而生硬,宋郁昭愣了一下,才说:“你不是信息素老是漏出来吗,戴上这个的话……”
“我不需要。”
林念把盒子塞给他,一言不发地把水杯装回包里,开始收拾东西,看起来是不想再接着练舞的意思了。
宋郁昭注视着他泠然的侧颜,心脏骤然被攥紧。他想起林念飞往白原市的那天早上,施玉也是这样亲手给他围上围巾,那时候林念看起来乖驯极了,顺从又静默,甚至允许施玉亲他的额头。
凭什么他送的东西就不需要?
他心里一酸,语气控制不住有些恼怒:“你不需要?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劣等Alpha,每次练完舞满屋子都是你的信息素味道,让人闻着就心烦意乱的……”
林念说:“我有喷隔离剂,也会贴阻隔贴,实在不行我也会打抑制剂,不会影响到你们……”
“抑制剂?”
听到这三个字,宋郁昭目光正好落在他的手臂上。他拽过林念的胳膊,清楚地看见了针孔周围的淤青,看上去伤口很新。
“你就那么爱打抑制剂?”宋郁昭气急,“那个玩意儿那么疼,而且打多了对身体……”
“那你让我怎么办?”
林念冷声打断他,双颊咬得很紧,下颌绷成一条直线。他扭过头跟宋郁昭对视,浅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质问道:“用你给的颈环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的劣等Alpha。”
宋郁昭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问题。
高阶Alpha的信息素控制力很强,收放自如,压根用不上颈环这种东西。所以很少会有Alpha戴颈环,因为这无疑在向所有人昭示自己的劣等身份。
“那至少我们五个人一起练舞的时候可以戴……”
林念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不想再与他争论。
他捞上衣服提上包想起身往练舞室外走,随即蓦然被按住了肩膀,力气很大,肩胛骨磕着,被宋郁昭不由分说地压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