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好像小了一些,林念说话时呼吸有些凌乱,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拉着宋郁昭衣摆的手,别过脸轻声说:“你出去吧,不用管我了。”
宋郁昭没动,沉默地注视着林念。
他不清楚劣等Alpha的易感期如果没有抑制剂会怎么样,但想来不会好过,从林念现在的状态就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难受到已经失去意识了,林念不会在这狭窄的盥洗室自慰。
宋郁昭没有思考太久,事实上他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很难进行什么有效思考。
他把冲锋衣外套脱下来,随手放在置物架上,托着林念坐到洗手台上,在林念还没反应过来时再次吻住了他。这一次他动作放得很轻,按住林念敏感的腺体后,趁着他张嘴呻吟了一声,舌头伸进去,像小狗一样讨好地舔舐林念的上颚。
Alpha在做这种事情时,释放出信息素几乎是本能。另一名Alpha的信息素味道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宋郁昭,玫瑰花香像潮水一样,让他心跳快得简直不正常,腺体也躁动不安,自己的信息素却硬是克制着一点都没泄露出来。
易感期的Alpha本身就没有理智可言,林念被宋郁昭亲得双腿发软,没有来自高阶Alpha的信息素压迫,他完全沉迷在这个柔软的吻里。
直到宋郁昭滚烫的手伸进去,林念才哆嗦着回过神,微微后仰着推开他,气都喘不匀:“宋郁昭,你……”
“我帮你吧。”
宋郁昭已经掌握了让林念心软的技巧,仰起头,用鼻尖轻轻地蹭林念的下巴,一双眼睛含着水似的望向他,可怜又可爱地重复了一遍:“林念哥,让我帮你吧。”
说完,他舌尖抵了抵虎牙,伏身,脑袋埋进林念□□。
作者有话说:
进入易感期的人像是我。压抑性欲的也像是我。宋狗显然已经明白了念吃软不吃硬,努力让自己成为淋湿的小狗。嗯。祝他好运。
第60章平息
第二天,林念再次醒来时是在宋郁昭怀里。
S级Alpha的体温高,上身赤裸着,胸膛的肌肉紧实,热度毫无阻隔地贴着后背传递到皮肤上,林念甚至能感受到他起起伏伏的呼吸。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昨晚的记忆顷刻回颅。
单人床狭窄,几乎是他一动宋郁昭就醒了,林念于是干脆翻身坐起来,把落在被面上的白色T恤拿过来套上。
宋郁昭睁开眼就看见林念光洁后背上斑驳的吻痕,腰间还有好几个牙印。他红着脸也跟着坐起身,把脑袋轻轻搁在林念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问:“你怎么醒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儿么?”
窗帘并不厚重,依稀透出外面的天色还未大亮。空气里的玫瑰花信息素依旧很重,混合着一点点柠檬草和薄荷香气,不至于让人反感或不适,却无不揭示这间屋子里不久前才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性爱。
林念脸色有些苍白,声音还算镇定:“去洗澡……我裤子呢?”
他摸索了片刻,正要弯腰察看地板上时,就听见宋郁昭用略带心虚的、承认错误一样的语气回答:“应该在盥洗室里。”
昨晚把林念抱回床的路上,他往上托了托,林念意识不清地呜咽着蹬了两脚,裤子便落在了地上。
林念显然也回想起来了,没再说话。
不止这些,他还回想起来更多。譬如昨晚感受到湿软的一瞬间,林念便想叫宋郁昭赶紧吐出来,但过分强烈又陌生的快感逼得他只能咬紧下唇。
接吻的时候林念没留意,此时却清晰地感觉到温热中有一个微凉坚硬的东西,时不时剐蹭过去。他实在忍不住了,眼尾湿红,气息不稳地问那个东西是什么。
宋郁昭闻声抬起头,脸颊贴着他的大腿根,半吐出舌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林念看见了一颗舌钉,银白色的,缀在距离舌尖两厘米左右的位置。
不等林念说话,宋郁昭又舔了一下,含混不清地说:“我打唇钉的时候一起打的,舒服吗?”
林念几乎是立刻喘出声,再次对上宋郁昭的眼睛时,只觉得很亮,像只渴求褒奖的小狗,林念看了一会儿便偏过脸去。
洗手台显然不是一个做爱的好地方,在林念撑在台沿的手差点滑落时,宋郁昭眼疾手快地攥住,拉着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抚着林念的后颈,一手托着他的臀,把人就这样抱到了床上。
此刻林念撑着额头,恨不得忘得一干二净。
宋郁昭见他神色疲倦,凑上去小心翼翼地亲了亲林念的肩膀,说:“你要穿吗?我去给你拿……”
话音未落,林念突然脸色一变,推开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往浴室走,侧身带上门的瞬间,宋郁昭看见他T恤衣摆下方有什么东西贴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洗完澡后,林念的心情才平复过来。
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见宋郁昭站在盥洗室门口,竟然有些无措似的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是不是该给你清理……我没什么经验……”
看着他这副样子,要不是林念此刻还腰酸背痛,他甚至要怀疑昨晚宋郁昭才是被睡的那个。
拜宋郁昭所赐,林念的嗓子沙哑得不行,实在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干脆直接越过他,走到矮几前把还剩一半的啤酒仰头喝完了,然后站在窗边往下望。旅馆门口依旧人头攒动,还有不少记者不死心地为了劲爆的照片或者第一手新闻而蹲守着。
雨已经停了,林念重新拉上窗帘。
且陶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林念接通后就听见她惊喜又紧张道:“太好了林念哥!我还害怕你在睡觉没办法接电话呢。陈守哥说打算现在派人过去,趁着天还没亮,到时候他们在旅馆门口吸引记者的注意,你们从后门悄悄出来……”
在跟且陶陶敲定细节的过程中,林念看上去沉着冷静,甚至有种难以觉察的抽离感。
暗淡的灯光使得他的侧脸轮廓更加柔和,眉眼松弛,睫毛低低地垂着,白T圆领贴着锁骨,肩胛骨的线条明显,身上散发着跟宋郁昭相同的旅馆廉价洗浴香氛的气味。
情欲还充斥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宋郁昭很难不去回想林念躺在床上满面潮红地呵着气、水润的眼睛直白又朦胧地注视着他的样子。
宋郁昭喉结动了动,又盯着林念看了会儿,走到他身边坐下,接过毛巾想要替他把头发擦干。
林念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宋郁昭看见他还在打电话,说不出来是故意还是怎么,凑近了几分,低声说:“不擦干会感冒。”
林念顿了顿,才说:“没关系。”
电话那头的且陶陶也停了下来,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小心地问:“林念哥,你旁边还有人啊?”
但不等林念回答,且陶陶似乎是突然反应过来了,又问:“你和宋郁昭住的一间房啊?”
林念只“嗯”一声,把话题引回正经事上,没过多久挂下了电话,转头对宋郁昭说:“陈守派人来接我们了,一会儿六点的样子我们从后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