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骄傲的小神情,似乎回到了跟崔盛澈术前自我介绍那天。
崔胜民点头:“我跟柳成伊xi一起买过午饭,对方好像也是舞者,文医生真伟大啊,救死扶伤,我去给人家送点水果关心一下。”
伟大,还谈不上。
她站在原地笑了笑。
其实崔胜民只是想给文允恩跟崔盛澈多留点相处时间,不善言辞的他已经在仁爱学会了外交。
离外交达人一步之遥。
病房里,彼此面前只有眼前人。
文允恩捶了一下手心:“对了,我们是下个星期去拍mv吗?”
“对。”
他们中午确定好了。
崔盛澈问:“那个人是不是比我的左腿严重多了,看怒那好像很开心很自豪。”
嘻嘻,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嘛。
“是情况更为复杂,好在都圆满解决,没有辜负对方的期待,能让他继续跳舞。”
“不过,他如果放弃舞蹈身体会更健康,当然舞者还是跳舞最好。”
崔盛澈:“是嘛。”
“对啊,不是跟你一样,放弃不了自己心中热爱的舞台。”
说的没有错。
文允恩:“不过你知道吗?做手术的快乐在于哪里?”
崔盛澈摇头:“类似传递爱意跟感动这种嘛,还是拯救一条生命。”
当然不是了,她又不是保罗法默(国际上有名的无私奉献的医生),哪有那么广爱。
“阿尼,我的快乐跟成就感是针对病患本人,就像你们艺人或者运动员,在有清晰目标跟所坚持绝对不能放弃某条道路的情况下,于骨科医生来说,我的存在是”
嘿嘿。
风把文允恩的碎发扬起,她也没有去拂。
她扭过身望向他,眼里盛着的是热烈,却叫人安心的笃定。
“是”
“让他的世界保持可能。”淡淡地语气就像在讨论一台常规的手术,没有多余的煽情。
却砸进崔盛澈心里最软的地方。
保持“可能”,有了“可能”才有无限未来。
崔盛澈见多了医生说“尽力就好”“顺其自然”的客套话,唯独没有听过“保持可能。”
像一束秋阳,不灼热,却把他心里的阴霾一寸寸烘得透亮。
“是名言呢,怒那。”
床头柜上的暖灯,有一圈光晕,给浅灰色的地板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仁爱永远有救护车的鸣笛,和窗外的风声一起,在夜晚形成特别的夜曲。
有人为这里奔跑。
崔盛澈想到第一次见文允恩,她抱着人在大厅负重前行。
怎么会有人这么吸引他!
怒那真的太漂亮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吃牛肉饼。”
“啊啊,陪你拍mv的时候我带过去怎么样。”
“冷了会好吃吗?”
“那倒也是,我催催我偶妈,就说牛肉在冰箱冻死了。”
“谢谢怒那。”
别谢了,总觉得她是应该的。
仁爱的秋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