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盛澈笑意漫过他的嘴角,轻浅却真切。
“因为允恩想要。”
“我没说过…”
“你说过,我在以前的新闻里看过采访,你说很遗憾没有一块金牌。”
暖意顺着胸口炸开,露出她的小虎牙。
文允恩扬起唇:“那我能不能咬一下。”
“怒那~是真金。”
“我没有得过嘛,咬一下。”
奖牌最上方刻着她的名字,“文允恩”。
中间是月桂枝,右下角有一颗小小的星。
背面有太阳、月亮,各种她不认识的图形,看着像星座。
不知道什么人手那么巧雕出来。
崔盛澈指着奖牌上的五角星。
“这是我。”
“你是星星吗?那背面这么多图案是什么意思。”
“宇宙。”他把奖牌在她手中翻过来:“我可以是允恩的一颗星星,但请怒那永远做我的宇宙。”
他的表情真挚到瞳孔里倒映的全是她。
文允恩哽住,她从小到大,除了幼稚园,自己的童年时光里都没有流过眼泪。
哪怕是在拳台上被对手暴击,她也不哭。
退役也不红眼眶。
唯独现在非常非常感动。
涌上一点湿润,打转后又忍回去。
人就是会对没有得到的东西产生向往,她也想过,如果自己还在做运动员会怎样。
但似乎继续打拳就认识不了崔盛澈。
他送的礼物,她非常喜欢。
这枚金牌,是她少女时期的汗水与美梦。
是雨天会痛的膝盖,是周末锻炼只能跟沙包对打的遗憾。
她的眼睛好酸。
文允恩想,她会跟崔盛澈谈恋爱。
因为崔盛澈才是很好的人。
他的爱是仰慕中带着巨大的珍视。
喜欢一个人最大的诚意是什么,不是掏心掏肺,也不是倾家荡产,更不是说“没你不行”这种廉价的情话。
而是她们早早就彼此表达了心意,却都没有急着要个结果。
好像笃定了彼此的“感情”。
“崔盛澈,你知道我见你第一面在想什么吗?”
“什么?”
“哪有跳舞跳到要做修复韧带手术的,又不是芭蕾,你还装坚强。”文允恩始终记得,崔盛澈坚定的眼神。
既害怕又沉默,一张脸上写满了可怜。
她不是同情,是欣赏。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是真实的热爱那个发光的自己的同类。
他站在聚光灯前,她立在无影灯下。
没差。
崔盛澈轻笑,他也记得第一次看见文允恩在医院大厅奔跑。
她跪在病床上为患者急救。
这位女医生好厉害,也好拼。
表白就在当下。
“怒那,我喜欢这样叫你,但更喜欢你把我当做男人看待。”崔盛澈的手轻轻捏着她的肩膀:“我想了很多种告白方式的,鲜花,烟火,烛光晚餐等等。”
“可是现在实在忍不住想说出来,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双目对视的此刻,崔盛澈的手在她肩上颤抖,却被文允恩抚上的掌心所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