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大雪封路。
李志燮的手术安排在两天后,文允恩看了很多相关的资料,电脑上翻了一页又一页。
束草这边的医院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白元峻看文允恩密密麻麻的笔记,瞄了两眼。
“啧,还是你努力,上面标的都是近两年的临床案例嘛,不过,你把术中突发事故也记下来了吗?”
文允恩点头:“没办法,我想当副教授的心太强烈了!”
一下子,怎么打起鸡血。
好不容易找到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白元峻只想八卦。
“喂,你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同期还是别的医院的同事?”
“都不是。”文允恩一个苹果甩过来:“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前辈都是二助了。”
“允恩呐,其实我做好了你比我先当副教授的准备。”
文允恩推了推眼镜,抬头:“这不是应该的嘛,你为什么还要做准备。”
“前辈,你知道你比我差在哪里吗?”
“什么。”
“你太不专一太爱谈恋爱了!”
“呀!我才是被分手的。”
“对啊,说明你欠缺的太多,不管是脑子还是情商。”!!!
他一定要知道文允恩男朋友是谁!
给李志燮动手术当天,文允恩中午进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时钟走得格外缓慢。金主任戴着放大镜,小心翼翼地剥离椎旁肌肉,暴露移位的椎体。当咬骨钳咬除钙化的黄韧带,狭窄的椎管被一点点撑开时,监护仪上的神经电生理信号突然波动——马尾神经受到了刺激。
“暂停操作!”金主任低声喝止。
一时间手术室气氛也变得凝重。
“允恩,你来调整牵开器的角度。”她手稳,年轻人体力还是要强点。
金主任的额头已经有了细微的汗意。
她的指尖轻柔地调整牵开器的角度,直到信号恢复平稳。
三个小时里,几人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汗水浸透了手术衣,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术野。复位、植骨、拧入螺钉、安装连接棒,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毫米。
直到手术结束,文允恩才跟白元峻像瘫痪了一样,毫无形象的坐在办公室。
窗外都天黑了,她把帘子拉起想看看外面的天气,总觉得又降温了,风声太响。
白元峻手机震动,是金主任。
“束草暴雪,明天估计回不去首尔,你们两个忙完了到他们医院急诊帮忙,事故患者太多。”
文允恩看见了——漫天白雪。
“啊啊啊!我要回首尔!”她真的很难过,文允恩发誓她再也不诅咒金主任当空中飞人了!
“死心吧允恩!”
文允恩啃了一口桌上的面包:“都怪前辈运气不好。”
她都说好了,要跟崔盛澈明天一起吃饭的。
江原道的暴雪是湿雪密砸+持续堆积型降雪,适配沿海山地的气候特点,降雪时能见度极低,落地即积且易形成冰壳,短时间内就能让路况彻底瘫痪。
雪粒是黏重的湿雪,不是松散干雪,砸在车窗、路面上会直接黏附,风裹着雪片横扫,视线最多5-10米,山间路段还会因地形形成雪涡,路边护栏、树干很快被雪裹成粗柱。
沿海的江陵、束草一带会伴海风,雪被吹成半人高的雪垄,堵死路边排水沟,山间的春川、原州段因气温更低,积雪会冻成硬壳,清雪车推完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文允恩回不去,且首尔也开始下大雪。
一时间新闻中播报的全部是暴雪下各地发生的安全事故。
崔盛澈窝在宿舍里,这几天他天天待在宿舍跟成员们一起,四月份的新专辑回归,现在也在筹备当中。
kbs的晚间新闻,tv里记者举着话筒。
“大家好,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束草xx医院,刚刚我们收到消息,xxx公路发生了货车翻车事件,高架上有几辆轿车受到牵连,造成人员伤亡,具体情况我们现在在医院等着反馈。”
夫盛宽手上端着杯面,一屁股坐在崔盛澈旁边,静汉哥还在房间睡觉。
“哇塞,江原道的雪那么大吗?”
崔盛澈有点打不起精神,回了句:“允恩也在江原道。”
“咦!文医生是去江原道出差!”杯面把夫盛宽舌头烫了一下,斯哈斯哈的声音下说话都不是很清楚:“那允恩怒那什什么时候能回来。”
“叫文医生。”
真的,盛澈哥居然是最大的,有时候很想让人怀疑这哥的心理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