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郑莺时度慢了下来,渐渐同一人一鸟平齐,她看了眼闹脾气的安安,压低了声音,“绾绾以前同我说,做生意要学会讲故事。
今日这一大一小两条红口,若说是百年难遇的鸳鸯鱼,一条鱼王,一条鱼王妃。
是不是比单卖一条红口更值钱?”
陆绾绾杏眸微垂,不做声。
“诶!”郑莺时轻轻撞了撞少女的肩膀,几乎是用气音同她咬耳朵,“绾绾其实是嘴馋了,是不是?”
陆绾绾:“……”
她之前觉着她心思玲珑,是个干生意的好手,如今看来,身边人太聪明了也不全然是一个好事。
“其实我也馋!”郑莺时嘿嘿一笑。
“反正咱们如今能赚钱了,钱少些不打紧,日后从别的地方赚回来就是了,怎么不能亏着自己的嘴,人这一辈子,拢共也就几十年。”
“就你滑头!”陆绾绾好笑嗔她一眼。
正如郑莺时所说,倘若今日只上一条红口,她肯定舍不得留下来吃。
可上的是两条,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若是全卖了,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弄到。
放在以前华国,三四斤重的野生黄花鱼,可以卖到五万一条。
即便是前世小有资产的她,也不会舍得花五万买一条鱼,毕竟她是从小苦汤里长大的,从小节省惯了,但要留一条出来吃,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人活一世,该赚赚,该吃吃,等老了才不会后悔。
齐威夫妇担心中途有人劫鱼,几乎是脚下生风,一路没停地冲回家,待将院门严严实实关紧,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众人到家后不久,顺子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身穿长袍的男子,约莫是四十来岁的模样,是南阳县城夏记酒楼的掌柜,姓乌,单名一个余字。
“乌掌柜,这就是我们姑娘。”顺子介绍说。
“乌某见过姑娘。”乌掌柜拱手,朝陆绾绾行了一礼。
“乌掌柜不必多礼。”陆绾绾笑着一抬手,“不知那尾红口,乌掌柜可还喜欢?”
一提起红口,乌掌柜白胖的脸上瞬间笑出一层层褶子,“托陆姑娘的福,红口鱼王的消息一经放出,立马有四五户富户去酒楼询价,连带着酒楼生意也好了不少。”
陆绾绾见消息传得这么快,也是有些吃惊,“乌掌柜此刻来沙尾村,那些富户岂不是得着急?”
“要的就是他们急。”乌掌柜嘿嘿一笑,眼中精光闪烁,“八斤八两的鱼王,整个南阳乃至安州府,上百年里,可是独一无二的头一份。
再加上姑娘底价竞买的好法子。
今日的红口鱼王定能卖出一个靓价!”
陆绾绾颔,“如此,我便恭候乌掌柜的佳音了。”
“乌某听顺子说,姑娘这还赶到一些蟹虎、青蟹,和黄油蟹?”乌掌柜说到最后,声音明显带着激动。
“确实有一些。”陆绾绾笑着应了一声,让齐威将木盆和木桶上的遮盖一一拿去,
“哎唷,我艹!”乌掌柜自诩早已见过大世面,可看到满满两大盆游来游去的蟹虎时,依旧控制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尤其是看到盆后的大黄油蟹,一双眼珠更是精光大盛,“陆姑娘,你们这是在哪儿捅了蟹虎、青蟹老窝?”
他在夏记任掌柜差不多快二十年,收过的海货不计其数,除了走海的渔船下货,还是第一回看到这么多好货。
而那一桶的黄油蟹,便是渔船,也没一次性这么多只。
所以,他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不过,海边赶货的地儿是秘密,没人会愿意告诉旁人。
谁料,话音刚落地,便听得陆绾绾道:“不是什么老窝,就是南沙人寻常赶海的那一处海滩。”
乌掌柜吃了一惊,“红口也是那儿弄到的?”
“对。”陆绾绾点头。
“这就怪了,那里可从没上过好货,便是青蟹、蟹虎也只大潮时偶尔能遇到一两只……”乌掌柜按捺住心头的讶异,已经打定主意,明日派两个伙计去南沙海滩收海货。
毕竟,今日大潮这么好的货,明日定然也不会太差。
陆绾绾之所以没藏着掖着,是因为她很清楚,裴珩手下的人没一个废的,即便她现在不说,只要在村子里稍微一问便能问到他们赶海之处。
“陆姑娘,这些蟹虎、青蟹、黄油蟹卖给夏记如何?”乌掌柜问,“乌某定不会让姑娘吃亏。”
陆绾绾同齐威夫妇对视一眼,当即点头,“我们也正有此意,不知现在蟹虎、青蟹能卖个什么价?”
乌掌柜笑着说:“蟹虎四百文一斤,青蟹通常五十一斤,但这些青蟹个头大,可以给到六十文一斤,红母八十。
至于黄油蟹,这些都是大个的,便不按斤算了,直接二两一个。
姑娘觉得如何?”
陆绾绾想了想,乌掌柜的报价比齐威夫妇先前说的价格还高一些,而且还不用去海集等人挑三拣四。
“阿姐,姐夫,蟹虎滋补,留几斤自己吃怎么样?还有青蟹、黄油蟹,咱们也都留几只尝尝味。”
“好,听绾绾的!”齐威和郑绀香虽然有些心疼,但一想想红口都留了一条吃,这些比起来,便算不得什么。
最后,留了八斤蟹虎,五只青蟹,两只黄油蟹自家吃,其余的全卖给乌掌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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