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一只躲在阴沟里许久的小老鼠,终于舍得露出尾巴了吗?”
鬼骨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沙哑难听,但里面却多了一份如同猫捉老鼠般戏谑的兴趣,
身影并没有因为这股庞大的威压而有半分动摇,龙遥就像一块礁石任凭浪涛拍打依旧岿然不动,
从那棵枯树阴影中缓缓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动作很慢很从容,没有掀起一丝风声,没有带起一片落叶,身形从模糊的阴影,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完整站在了那根粗壮的横向枝杈上,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那道悬浮于泥潭之上如同死神般的身影,
“呵呵,不愧是封号斗罗,这么快就现我了,”
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沼泽中,显得格外清朗,带着几分显而易见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还以为,你会跟你那些不成器的狗腿子一样,直到死都现不了我的存在呢,看来哪怕只是差了一级,也果然是云泥之别,”
龙遥那充满了挑衅意味的话语让下方那两点绿色的鬼火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更加森然、更加暴虐的气息从鬼骨的身上一闪而逝,
但他没有立刻怒反而是出了一阵如同骨骼摩擦般低沉的笑声,
“咯……咯咯咯……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一个魂王也敢在老夫的面前如此大放厥词,是谁给勇气?”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上位者对于下位者不自量力行为病态的愉悦感,“在你被老夫做成骨镰上的新添的收藏品之前,老夫很想知道……你是谁?”
“我?”龙遥的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容在这昏暗的沼泽中显得无比冰冷,“你可能不认识我,这很正常,”
龙遥停顿了一下,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那两点幽绿的鬼火之上,用一种缓慢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每个字都深深地烙进他灵魂里的语气,轻轻地问道:
“但你还记得……唐雅吗?”
当【唐雅】这两个字,从口中,清晰地吐出时,
下方那道一直显得游刃有余、带着几分戏谑的身影,那副笼罩在破旧斗篷下的身躯僵住了,
那两点燃烧的鬼火在一瞬间凝固了,
过了足足五秒,
鬼骨那覆盖着兜帽的头颅,才缓缓僵硬抬得更高了一些,似乎想要努力看清龙遥这张年轻的脸,
他的脑海中似乎在飞快搜寻着这个已经快被他遗忘的名字,
然后他想起来了,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尖利、更加刺耳、更加疯狂的笑声,猛然间从他那斗篷之下爆出来!那笑声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用他那只干枯的骨爪指着龙遥,那破旧的斗篷因为他身体的剧烈颤动而疯狂地摇摆着,
“唐雅……原来是那个小丫头……那个被老夫亲自种下‘噬魂之种’唐门的余孽!怎么?你是来……替她报仇的?咯哈哈哈哈!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毛都没长齐的小鬼,竟然为了一个已经被老夫快要玩坏了卑贱的实验品,来找老夫报仇?!”
他的笑声充满了无尽自内心的鄙夷与荒唐,
“有趣!太有趣了!”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巨大而又狰狞的噬魂鬼骨镰,那幽绿色的鬼火,骤然暴涨!
“既然你是为她而来,那老夫就善心送你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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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鬼骨那如同夜枭般刺耳、充满了病态兴奋与鄙夷的狂笑,龙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静静地倒映着下方那道如同跳梁小丑般狂态毕露的身影,
龙遥才终于缓缓像是有些厌烦摇了摇头,
“很显然,”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朗,那么的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冰冷而又质感,“你想多了,”
目光轻轻扫过那柄巨大骨镰上雕刻着那些扭曲痛苦的人脸,又扫过下方泥潭中,因为鬼骨的出现而开始蠢蠢欲动,从各个角落里探出头来那些其他的邪魂师身影,
“你们的罪孽,太过深重,你们所犯下的每一桩、每一件伤天害理之事,早已出了凡俗律法所能裁决的范畴,更越了地狱所能容纳的极限,”
龙遥站在那根横生漆黑如铁的树杈之上,明明身形单薄,明明只是一个级的魂王,可是在这一刻身上所散出的那种气场,那种仿佛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漠然注视着凡尘的威严,却让下方那级的封号斗罗,幽冥斗罗·鬼骨,那正熊熊燃烧着的两点惨绿色魂火都莫名其妙停滞了一下,
他那狂热戏谑的气焰,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动摇,他竟然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鬼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让他极其不舒服如同被某种更高层次的生命体俯瞰的错觉,
“所以……”龙遥轻轻笑了,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纯粹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冰冷与漠然,
“我是来审判你们的,”
龙遥那平淡的语调和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形成了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反差,
“审判?咯哈哈哈哈!就凭你?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是想把老夫笑死,然后好去下面陪那个小丫头吗?!”
鬼骨再次爆出了疯狂的笑声,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心中那一丝莫名其妙升起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的不安,他手中的噬魂鬼骨镰开始嗡嗡作响一道道肉眼可见由精纯魂力与无数怨念混合而成的黑色气流,如同毒蛇般开始缠绕在他的身上,
“不过,”龙遥完全无视了他的狂笑,依旧用着自己那不变的语调自顾自地说道,“我并不打算和你们这些肮脏连尘埃都不如的东西,有任何直接的纠缠,”
龙遥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样只会……弄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