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醒了吗?”她试探性地轻声问了句。
“……”
没有回应。
单潆犹豫了一下,又实在担心,还是垫脚靠过去。
离得近了之后,才察觉到周燕北的呼吸非常急促。
她连忙打开台灯,把托盘放到一边的矮柜上,凑过去摸了摸周燕北的额头。
好烫!
这下怎么办?
“……哥哥,哥哥,醒一醒。你又烧起来了,这样不行的。我们去医院吧?好不好?”
单潆轻轻拍着周燕北的肩膀,试图将他唤醒。
她自己虽然不怎么生病,但还是具备一些基本常识。
退烧药时效还未过,又开始发起来,说明吃药已经压不住汗热了,必须要去医院挂针才行。
要是放任不管,高烧迟迟不退下去,有可能会演变成肺炎。
偏偏,周燕北完全不知道她有多着急。
听到轻唤声,只是略有些不耐烦地抖了抖肩。
眼睛却还是紧紧闭着,一动不动。
单潆坚持不懈,继续喊他:“哥哥,哥哥,去医院吧?”
“……”
如此僵持片刻,周燕北总算有几分理智回笼。
他难得表现出任性的一面,皱了皱眉,还是不肯睁眼,“不去。”
单潆:“……”
实在没办法。
她直起身,思忖数秒,转身去外面给庄靳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家庭医生的车在别墅外停下。
周燕北顺利地挂上了吊针。
单潆就一直跟在医生后面打转,一副压根坐不住的着急模样。
那医生不得不出言安抚道:“小妹妹,你别太担心了,盐水挂完他就能好了。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大毛病。”
“……嗯,谢谢医生。”
“我在车里等,你看着点吊瓶,挂完了就下来叫我拔针。应该可能四十分钟左右,点滴速度可以调,他要是表情不太舒服,就给他调慢点。”
“好。我知道了。”
她郑重点头。
……
发烧许久,周燕北刚睁开眼的时候,还稍稍有些茫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直到窗外阳光轻柔地洒落到眼睛里。
他总算清醒过来。
因为昨天睡觉的时候时候已晚,周燕北没有拉里层全遮光的遮光帘,只拉上了外面那一层窗帘。所以,这会儿,房间里亮堂一片,每个角落都被日光悄悄入侵着。
周燕北揉了揉额角,想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
但身上的被子似乎被重物压住,一时有些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猝不及防间,看到了正趴在床边打瞌睡的单潆。
“……”
小姑娘整个人蜷缩在旁边,只有上半身趴在床沿,占据了这个2米大床的极小一块,姿势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周燕北蹙起眉,目光四下逡巡一圈,扫过矮柜上装着晚饭的托盘,又探出另一只手,碰了碰床头柜上的水杯。
杯壁依旧是温热的。
可见单潆刚睡着没多久。
他重新回过身,凝视着她的额发,低声叹了口气。
停顿片刻。
周燕北起身下床,将单潆打横抱起,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全程,小姑娘一点都没被吵醒。
可见是辛苦折腾了一晚上,实在累得不行了。
周燕北替她盖好被子,支起身离开前,不自觉轻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