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宴会中会有数十位有头有脸的咒术界和政界高层出席,他很快占有了一具别墅副总管的身体,目标是找到能够让他实现自我抱负的身体。
他在名单上发现了意料外的人物:五条悟。
这个世界上姓五条的只有一家,而能被称之为神子的也只有一位。
直到现在,羂索还记得他那时候的激动与欣喜。虽说那是千年一遇的六眼,未来成就不可估计,可现在他只是个十几岁孩子。
成长期的五条悟已经让无数诅咒师铩羽而归、无功而返,未来的他只会越来越强。
那么羂索到底能否在这场宴会上拿下五条神子?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为代表五条家来到现场的是铁板钉钉会继承大长老之位的五条悠一。
对于羂索来说那是一种被愚弄了的感觉,特别是当他对上五条悠一那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那双能看透一切阴谋轨迹的眼睛似乎在第一次见面就在嘲弄他的天真。
[想要见五条悟,可惜他不会来的]
[你的目标永远只会像今天一样落空]
[失败者即便给他千年的时间依旧只会一事无成]
……
那个男人的眼里似乎正说着这些话,让他紧握的手都不住颤抖起来。
他强忍着对这个外表风流的男人奉上一杯红酒,看着他将酒放在一旁,不屑一顾。
好像被人无视了。
按照以往他并不会如此气愤,不过在那个场景下,他的内心却燃起一股无名怒火,只想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毁灭。
[悠一大人,怎么了?]
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只是笑了笑,拉了披在肩上的羽织:[没什么,只是在想弥生这会儿在做什么。]
[悠一大人果然是爱子心切啊,弥生大人必定能继承您的衣钵,成为伟大的咒术师之一。]
[我倒是希望那孩子能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生活可比咒术师的日子有趣多了。]
一阵寒暄后,围在五条悠一周围的人们越聚越多,这场宴会已经变成了他的主场。
而在人群中央的五条悠一就是此处的掌控者。
[真是令人发小,承认那个小孩没有什么天赋这么难吗?不过是个没有术式的孩子,还用什么‘普通人的生活更有意思’来遮掩。]
路过羂索的听到禅院系的来客在角落里悄声交流着。
[可惜条悠一的术式了,那么好用的术式,却只有这样的后代,他的妻子就是那个没有术式的女人吧。禅院家那么多有用的女人,偏偏看上她,结果儿子也是个没有术式的废人。]
两位禅院派系的男人一阵唏嘘,像是真心实意对五条悠一的遭遇感到惋惜。
羂索清楚地在他们的脸上看到幸灾乐祸,但凡他们收敛一些表情,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们的真心。
他只是带着谄媚的笑容给他们倒酒,那些所谓的大家族内部才能听到的消息就如倒酒般向外流淌。
百年难见的奇异术式,毫无前途的儿子,五条家未来一人独大没有支撑的末途,还有禅院未来必定会把五条踩在脚下的野望。
还真是狂妄啊。
作为真正见过六眼的羂索对他们的鼠目寸光感到鄙夷。没有十种影法术的禅院家,如何能战胜拥有五条家的六眼。
既然那位六眼不在,那他也没必要在这个无趣的宴会上呆着浪费时间了,随便挑一位顺眼的身体作为下一步的目标好了。
他装作清理垃圾的模样,走进别墅的后院靠近一位富商模样的男人。
还在与身边年轻美貌的侍从们打情骂俏的中年男人没有发觉已经有人盯上了他。
羂索抓起一把修剪枝条的剪刀,将身形隐藏进周身的灌木丛里,等待男人与他人进行最后的吻别。
他上下打量着那人无名指上的钻戒与被熨烫得十分熨帖的衣领。
真是恶心。
明明有了妻子还在外面乱搞,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除非迫不得已,不轻易使用女人的身体。在这个国度,那样的身份太受限了,还要伺候丑八怪,他可不想自讨苦吃、没苦硬吃。
“您好,您是想找岛田吗?”
羂索当场打了个激灵,假装修剪枝叶的动作一顿,回头发现背后是刚刚被禅院系路人议论过的五条悠一。
“先生,我在修剪!”
他努力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更像是作则心虚地承认自己的想法。
五条悠一眼神柔和,只是轻笑道:“需要我帮你引荐吗?”
他自然然而的转变了称谓,瞬间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眼中满是真诚,似乎是真的相信羂索就是来找岛田的。
“这……麻烦您了,可是岛田先生应该不想见到我。”
令羂索惊讶的是,眼前这位御三家的成员居然开始邀请他去茶室详谈。
“我想试着了解你的情况,岛田除了贪财好色,还是挺可靠的。我想,你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贪财好色什么时候可以和可靠联系下在一起了,这个五条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那是一间没有LED灯照明的茶室,那人低垂着眉眼,从怀中拿出一支白色蜡烛,小巧的火焰很快照亮他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部留下细碎的阴影。
不愧是御三家出来的角色,举手投足中全是咒术世家的风雅,恰如他为自己术式命名的术式名阳春白雪一般,让人直觉此人的高雅深奥。
小小的蜡烛不足以照亮整个茶室,那一抹光亮与炽热只能照亮更靠近火焰的五条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