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圣子都会和他的圣骑士长在一起,他们有的幸福一生白头偕老,但更多的却是相携死于为世界传播福音的战场。
未来将会前往边境战场的兰斯觉得,同死于沙场也会是他和希尔曼的宿命,但他对此甘之如饴。
这也是兰斯忍痛请求提前卸任的原因——他不忍心希尔曼在看不到自己的地方独自死亡。
“放心吧,他们会获得幸福的。”
希尔曼似是猜到了兰斯在想什么,便把恋人紧紧地抱进怀中细细亲吻:
“就像我们一样。”——
“小兔——我好痛啊——”
作为一只过分爱洁的狐狸,祁安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漱,等他冲完澡出来之后,就发现难得放假回家的珀西瓦尔非但没有休息,反而还直接回房修炼了起来。
祁安有些无奈,还有些心疼,毕竟作为过来人,他很能明白珀西瓦尔只能靠提升自身能力才获得安全感的心情。但他又有些郁闷,这么多年的相处,居然都没能给珀西瓦尔带来些安全感吗?
觉得自己有好好宠孩子长大的祁安受不得这个委屈,便躺在沙发上闹了起来,他装作有气无力的模样,喊出了气若游丝却清晰易听的声音:
“不知道怎么了——我的头突然好痛啊——”
果不其然,祁安话音未落的下一秒,本来还在集中精神修炼斗气的珀西瓦尔就从房间冲了出来,他很是焦急地摸摸祁安的脑袋:
“怎么了,哪里痛?要不要去找光明牧师?”
珀西瓦尔担心得都忘了祁安的光明系治疗魔法可不比一些专职治疗的牧师差。
“这里痛,你给我按按。”
祁安把珀西瓦尔的手放在了自己额头上,后者立刻温柔小心地按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味过来——安安其实就是想让自己给他按摩吧?
珀西瓦尔有些哭笑不得,却丝毫没有指责的意思,反而很温柔地说:“你要是想要按摩,直说就好了啊。”
计划得逞(把珀西瓦尔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的祁安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旁观一切的凌柏:……还宠孩子长大,我怎么看都是珀西瓦尔这孩子宠宿主长大呢?
祁安一边闭着眼睛享受力道适中十分符合他心意的按摩,一边百无聊赖地拽着珀西瓦尔的衣角玩。作为骑士,珀西瓦尔在外一直身穿贴身锁子甲,笨重又冰冷,但在家里却总是会换上柔软的睡衣,内外反差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明天就开始十天的神创假期了,小兔有想过去哪里玩吗?”
祁安玩衣角玩着玩着突然有些嫌弃,便直接捉过了珀西瓦尔正给自己按摩的手玩了起来。
突然被摸手手的珀西瓦尔有些羞赧,但完全没有拒绝,只是顶着红灿灿的耳根,慢吞吞道:“我不打算出去玩,我想去训练营修炼,稳固刚刚晋升的斗气。”
珀西瓦尔想得很好,假期别人都出去玩了,他不但可以独自用修炼设备,还可以偷偷努力然后打败所有人!
但祁安觉得这很不好,他震惊地瞪大狐狸眼,不敢置信道:“为什么?往年你也没有这样啊,不是说好了要均衡修炼和生活吗。”
珀西瓦尔?*?迟疑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忍着羞意慢慢解释道:“兰斯圣子说还有半年就要开始选拔圣骑士长了……”
祁安拧眉:“你就那么想当圣骑士长?你年纪还轻,境界也不稳固,没必要这么急。圣殿骑士团不是还有很多别的职位吗,按你的本事,未来直接当团长也不是不可能。”
“可我只想当圣骑士长!”
珀西瓦尔难得对祁安大声说话,他有点委屈地蹲在了坐在沙发上的祁安脚边,将自己的下巴搭在了对方的大腿上,满脸认真地仰视对方:
“安安,你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圣子,我想成为你的圣骑士长,我想要永远守护你。我不想把你身边的位置让给任何人。”
最初被送到见习骑士营的时候,珀西瓦尔只是想提升自己不给祁安拖后腿而已。
直到希尔曼出现,珀西瓦尔才对圣殿骑士团的组织结构——对圣骑士长这一职位有了具体了解。在那之后,他就在心中发誓,若祁安成为了圣子,那他就一定要做对方的圣骑士长;若祁安落选,那他就和对方像小时候约定的一样环游世界,助力“天下大同”的梦想。
如今祁安成为圣子已经是众望所归,珀西瓦尔怎么可能不抓住任何一个机会?
“拜托了安安,给我一个机会,我……”
珀西瓦尔的请求还没说完,就发现一阵天旋地转——他竟然被祁安直接掐腰提起来抱在了腿上。
虽然珀西瓦尔还是少年身形,但祁安的力气和反应速度真不像是一个以身体素质低闻名的光明系魔法师呢。
“小兔你是笨蛋吧。”
出乎珀西瓦尔的意料,被抱起来后他首先得到的,居然是个脑瓜崩——祁安不是很用力地弹了他脑门一下后,忍不住微笑:
“哪怕你不是圣骑士长,你也永远是我最亲近的存在。我们小时候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吗?”
珀西瓦尔眼眶有些红了:“可是……”
“没有可是。”
祁安用食指封住了珀西瓦尔的唇瓣,那双赤红色的狐狸眼中依然是满是含着狡黠的温柔,是黑发少年最为熟悉也最为安心的模样: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成功与否都不会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有任何影响。对我来说,在珀西瓦尔是任何身份的存在之前,他首先是我的小兔。”
“是我捡回来的童养媳,是我最最最重要的宝贝。”
“我当然会支持你获得任何想要的东西,但我不希望那背后的原因是我,因为我已经是你的了,何必去做徒劳无功的事情呢?”
珀西瓦尔看着祁安满含笑意的眼眸,心脏如擂鼓轰鸣,一时间喜悦而感动,各种激烈复杂的情绪砸得黑发少年头脑昏沉,几乎令他忍不住要吐露出内心最珍贵的情感,但这时他又忍不住想起兰斯和祁安独处时的羞赧神色,两人之间的亲近模样。
爱语哽在喉中无法说出也无法咽下,痛苦得令珀西瓦尔忍不住颤抖起来——
“好啦好啦,小兔是因为太重视我才这样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