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被自然的揽住,五条悟的掌心很大,手指也很长,指尖贴上柔软的睡衣时,会很清楚的感受到,指腹间的摩擦以及温度。
腰间的手小幅度的上下动了动,小枝拉下被子,朝里躺了躺:“那个是误会啦……总之这一次一定不会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就算有,我也会自己处理好的。”
她抱着双臂,抬起头看他。这个视角对于五条悟来说,就像一只拖着奶酪准备回窝的小老鼠,眼睛亮亮地抬起头看着他。
拉起被子把腿放进来时,脚趾稍稍碰到他的腿,有些凉。
身体贴得紧紧的,尽管隔着布料,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小鼠身上的温度。
主动躺下来钻到他怀里这种事还真是……
五条悟小幅度的弯起唇,侧眸看着手臂上堆积的金色发丝,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呈现出金灿灿的颜色。
“像小麦一样呢……”
他突然开口,小枝有些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疑惑了一声,低着头的目光重新看向他。
琥珀色和发丝并无二致的瞳孔,像沙滩上的沙砾,被海水混合着堆积成一块硬币大小的圆形。
“不睡觉吗?刚才小枝就说想要早一些睡。”
五条悟移开眼,仰头取下眼罩,侧身放在床头柜上,回来时看见小枝还仰起头看着他。
有些像小时候那样,每次他换衣服或者擦汗时,幼年时的小枝都会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看他。
五条悟正准备开口,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举起,举得高高的。
先是指尖落在肌肤上的触碰,随后是手指,再是掌心。
纤细的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的脸,桃原枝的手很小,不同于修长,手指虽然细,却有些短,所以并不归属于修长的范围。
指腹稍稍抬起,紧接着像蚂蚁的触角交互那样,碰了碰他的睫毛。
“唔……”
五条悟没有让人碰自己睫毛的习惯,他闭了闭眼,抬手握住作乱的手:“很痒的啦。”
小手,小孩子一样的手,虽然已经是十八岁少女的年纪,身体各个部位都有在发育,但似乎掌心和手指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
大拇指圈住她的手腕,指尖上下摩擦着她的静脉,脉搏有些凹凸不平,稍稍用力时会发出小石子一样的碰撞声。
桃原枝拉长着语调长长的欸了一声:“为什么你的睫毛一直被压着在,但还是弯弯的啊?”
“什么弯弯的?”
五条悟并未立刻拿下放在脸颊上的手,而是握住她,让她的手心更完整地贴着他的肌肤。
“就是你的睫毛。”
小枝开口,伸出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又碰了碰:“按理说,被眼罩压着会塌下去或者变直的吧。”
她比划了一个弧度,“但是你的还是这样的。”
握着脉搏上的手并未拿开,五条悟稍稍侧脸,鼻尖和嘴唇蹭在她的手心。他垂眸,白色的睫毛挡住瞳孔。
掌心的纹路很浅薄,刚才贴着皮肤的时间有些久了,有些发热起来。
跟随身体的本能,五条悟稍稍呼吸,被手心覆盖在鼻尖难免有些呼吸不畅,鼻尖间全是桃原枝的味道,下意识想要朝前拱一拱。
小枝的味道,或者说小枝残留的鸡蛋的味道。
所有甜品不管是蛋糕还是布丁,都会加入的必选之材。
那种甜甜的,有些发腻的味道。
“……”
五条悟睁开眼,拿开手时,怀里的小枝还仰着头在等待他的回复。
“嘛……我想想刚才小枝说什么了,睫毛吗?哎呀……其实是舅舅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用睫毛夹翘的哦?”
小枝抿唇,一脸无奈:“你再开玩笑呢?”
五条悟没搭话,只是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小枝微愣,收敛了神色:“你不会真的每天早上都会把睫毛夹翘吧?”
五条悟笑出声,拉过旁边的另一床被子:“当然是真的啦,小枝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超逊的欸!”
“不管是普通的睫毛夹还是电容的、钢制的、塑料的,还是睫毛梳——我都有哦?”
桃原枝震惊了,有一种《你不知道的男明星私下其实是烟酒都来啊》即视感。她微微张开嘴,眉毛都皱在一起。
“耶……又呆住了,哇……小枝简直太笨了,好啰,我开玩笑的。”
五条悟刚把那本的被子整理好,转身就看见桃原枝一副呆愣的表情。
像实验室或者透明亚克力板里的小老鼠,站立起前肢呆呆地看着他。
“我也不太清楚呢……应该是天生的?不用这个表情啦……我没有用那个。”
五条悟拉起被子,让小枝躺过去。桃原枝抱着包,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你的头发是直的,有卷吗?好像没有吧。睫毛又是翘的,你不觉得这很违背人体结构吗?”
“不清楚诶,六眼的存在就已经很违背人体结构啦。”
小枝看着他闭了闭口。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被子里探出脑袋:“我有一个问题。”
“如果你的头发是直的,睫毛是弯的,那你其他部位的毛发是直的还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