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重新拢在袖口,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
“不早了,吱吱也回去吧,晚上很冷的。”
“……你准备走了?”
她也起身:“我们还有事情没说完吧!”
“什么事情?”
“就是在一起的事情啊。你不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吧?”
她加了音量,指着下方的河流:“我真的会跳的啊,如果你不现在和我在一起,我是真的会跳下去的啊!”
夏油杰只是微笑的注视着她。
因为很清楚自己在小枝心里的排序,所以并不会受到这种话语的威胁。
如果跳河死掉了,会见不到“悟”,而不是见不到“杰”。
所以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该回去了,吱吱。”
夏油杰转过身:“让悟太担心的话,你也会不高兴的吧。”
袈裟的袖口刚才被攥着露出褶皱来。指尖轻轻抚摸过皱褶的痕迹,像小动物的抓痕。
他抚平后垂下手。
花瓣簌簌而落,枝干被风吹着不断摇晃。
寂静地黑夜里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身体破开水面发出的撞击声。
夏油杰瞳孔骤缩,转过身,桥面空空如也——
作者有话说:是目黑川不是黑目川。
第55章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四面将她包裹着。不断朝下涌动的水流发出哗啦啦急促的声音。
冰冷的河水灌入她的身躯,堵住她的口鼻、她的耳骨,里面也传来河流哗啦啦的声音。
漆黑的夜覆盖了一切,除了几盏幽暗的灯光外,四周静悄悄的。
岸边爬上来一个人,手里抓着泥土,发丝滴着水,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落水的猫。
小枝从河里爬上来的时候还在拧自己头发上的水。
鬼知道这里有多难爬,两边全是高高的墙壁,好不容易摸到了绳子,她还得像登山一样费力的攀岩。
她当然会游泳,游泳这种简单的事,她在自己家的时候就会了。
本来想博取一下同情心,把自己说的凄惨一些,结果对对方并没有任何效果。
不跳显得她很没有诚意啊……都已经夸下海口了,最后想想还是跳了。
真的也有点想跳了,告白被多次拒绝现在还不敢回家,总感觉人生已经惨到不能再惨了。
为了不被发现,让夏油多产生一些愧疚感,她还特意多朝前面游了游,结果游着游着冒出头时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
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袖口和裙摆也是湿湿的,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冷的她直打颤了。
“该死……”
手机没电关机了,无法开机。被河水冲着不知道到了哪里,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小枝把头发上的水挤了挤,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便利店,用仅剩的现金买了几瓶烧酒。
虽然很饿,但饭团只能管饱,不能麻醉人。喝一些酒填满胃也是一样的,还可以让自己暖和起来。
大约是看她太惨了,便利店的店员都有被吓到,面面相觑后给她递上一条毯子,问是否需要帮助。
“谢谢……可以借一下电话吗?”
毛毯并没有很大作用,很快就会被身上的水所浸湿,店员小姐们点点头,让出一条空位来。
桃原枝拿着有线电话,想了好一会,最终凭借记忆拨打了一条通话。
“嘟……嘟……嘟……”
“喂?”
等待接听并没有持续很久,五条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桃原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小枝?”
便利店的电话不会显示任何地区名称,桃原枝有些被吓到,酒都醒了一半,立刻按了挂断,中止了通话。
“……我还是不打了吧,谢了。”
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五条悟说,如果要解释的话,她为什么来这里,怎么来的这里,身上都是水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跳河——
一切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坍塌,不管她交代与否,都已经和认罪无异了。
身上零零散散还有一些钱,小枝东凑西凑,又买了一瓶高浓度的酒。
外面的风有些大,河边没有种很多挡风的树,观赏类的树都很细,除了好看外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