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来着?
头疼的快爆掉了,喉咙也有些发哑,似乎有些肿了,吞咽口水时很疼。
桃原枝单手撑起身,想要拿手机却不在床头柜,只好收回手坐起身。
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桃原枝闭了闭眼,想要回忆起什么却完全记不起来。就连昨天的事情也一并忘记了,最新的记忆还停留在和乙骨忧太准备出去买东西的时间线上。
“啧嘶……”
小枝咂舌,刚准备侧身找手机,一回头看见自己不远处的另一只枕头上竟还躺着一个人。
咂舌声瞬间被止住,呼吸顿住了,连眼眸都清澈了起来。
虽然是背对着她,但是白色的发丝,连接脖颈处短短的刺发,盖在身上若隐若现身躯的被子,所有的一切都在彰显着一个信息——
非、常、不、妙。
小枝微张着口,连呼吸都忘了,在仅存的大脑短时间的思索后,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身体后仰,看向里面。
明显可见后方肩胛骨,随着呼吸在皮肤下隐隐浮动,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更重要的是,裸的。
裸的!
裸的的的的的的的!!!!
标志性的酒店,陌生的环境,完全不记得喝断片后发生了什么;以及就算睡在一起、也一定不会裸着的舅舅——!
现在是真的非常不妙了。
各种因素堆在一起,都在透露着不妙的气息。
小枝感觉自己呼吸都急促了,瞳孔一瞬间瞪大。她立刻盖回,以极其缓慢地动作一点点掀开自己的被子,双脚踩地,缓缓起身。
“咔。”
床垫发出弹簧松动的声音,呼吸一瞬间停滞,在回头查看五条悟并没有任何反应后,她才抓起地上的短裙,胡乱地套在身上。
裙子怎么样都扣不上拉链,她一面回头张望一面低头戳拉链,好不容易弄好时她后背都快冒汗了。
外套来不及穿了,鞋子也会有走路的声音,小枝干脆一把抱进怀里,提着鞋,脚步仓皇地绕开床,走到洗手台的位置。像一只偷奶酪的小鼠。
“小枝。”
清晰熟悉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一丝睡醒后的含糊,反而字字分明。
桃原枝浑身一颤,弯着的腰像定住了一样。
“起的好早呢……不准备多睡一会吗?”
床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弹簧制的床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桃原枝顿在原地不敢动弹,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脖颈间咔吱咔吱骨骼的声音,手里还抱着衣服。
五条悟靠枕头上,枕面的高度刚好枕起他的手臂,勾起的唇角恰到好处,见小枝回头,抬手打了一声招呼:“嗨~”
酒精的挥发一瞬间又有些发晕起来,眼前恍惚了一阵。
桃原枝大脑一片空白:“舅、舅舅……”
“咦?昨天还在喊小悟呢,今天就变成舅舅了吗?”
上扬的语调,笑盈盈的面容,苍蓝色的瞳孔微微下移了移。五条悟撑了撑脑袋,露出几分苦恼的表情:“抱着好多衣服呢……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原本以为劳累后会想要多休息一下。”
桃原枝警铃大响,手一松,衣服哗啦啦掉在地毯上,抬手捂住嘴:“不会吧……”
糟糕的台词,糟糕的场景,以及糟糕的裸露上身——
他们不会真的——!
小枝只觉得世界在旋转,心脏因为这一句话都快跳出来了。
她捂了捂唇,放下手;又咬了咬下唇,手背抵在下颚处,咬动了一下大拇指的指甲,又松开。
“那个……”
她露出几分讪笑,试探性地询问道:“我们昨天……应该……?应该只是像之前那样正常的睡觉了,对吧?”
五条悟歪了歪头,摩挲着下颚,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拉长着语调嗯了一声。
“对哦。”
小枝如释重负。
“昨天我们什么都发生了呢~”
小枝笑容骤停。
笑容骤停,心跳也骤停。和五条悟轻快上扬的语调形成鲜明对比。
“什!什么都发生了——!?”
音量都提高了不少,她张大嘴:“不会——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什么都发生了吧!’”
像一只回家被发现栗子全部被偷走的松鼠,尾巴都高高竖起。
五条悟抵了抵太阳穴,唇角缓缓弯起,语气可爱:“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