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说的对。”
小枝平静开口,撑着身体的手臂却一个劲的颤抖:“它们的确是猴子,很恶心,的确是这样,我同意你的说法,我现在非常认同。”
小枝跪坐上前,抱住他的腿,抬起头:“对不起杰…我、我不应该对你发出质问的,我也不应该突然闯进来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很认同你的观念了,我觉得你说的太正确了!我决定以后都把它当成我的人生誓言,所以……所以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就像一只咩咩叫的小羔羊。
夏油杰弯起唇。
一只浑身雪白的、漂亮的,从他腹中孕育出来的小羊。
就像那天在地下室门口发现她,瑟瑟发抖的她一样。
刚从母胞中挣脱出来的小羊羔,浑身颤抖到没有办法,金色的发丝凌乱贴在额前,喉咙里发出求救般嗯嗯呜呜的声音。
她趴在地上,整张脸都被眼泪沾满,颈背颤抖的如同簌簌掉落的雪花,肩膀也一个劲的颤抖到没办法。
一边金色的卷发散落下来遮挡住半张脸,几乎美的不可胜收。
那个时候的夏油杰只是迟缓,脸上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直到后面,体力不支的桃原枝很快晕了过去,像一滩水倒在地面。夏油杰感觉到自己的胸腔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无法抑制的颤栗。
那并非源于恐惧或悲伤,而是一种更为晦暗难明的激荡。
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袈裟落在地面,他抱起发凉的小枝,低下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脸颊,她的鼻尖,她的唇角。
形形色色甜腻和爱。欲从他口中吐出,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想要用爱。欲紧紧包裹住她。
“我没有生气。”
夏油杰抚上她冰冷的脸颊,笑容温和柔软:“我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再回来。我很开心哦?吱吱,我很开心你还愿意再回来。”
黑色的刘海扫过她的睫毛,他低了低头,脸颊处的手心移动到她的耳侧,不断揉搓着发丝,语气缱绻黏腻:“我不怪你,我爱你。”
夏油杰说着,手心揉搓发丝的力度逐渐加重,指尖温柔地划过她的耳廓:“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想见你、想拥抱你、想吻你、想牵你的手,这难道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样做你会不会讨厌我,觉得我很奇怪?”
“我只能永远保持这份清醒,清醒的隐忍清醒的疏离……即使我们在一个房间我还是很想你,我又该怎么做呢,吱吱,你能懂这样的痛苦吗?我快要被这该死的情绪压垮,我爱你…从始至终的…一直都好爱好爱你……”
唇间的温热扫过她的唇,没有任何反应。
夏油杰睁开眼,拉开一座段距离,却看见桃原枝瞪大的瞳孔,那双眼眸深处无法掩饰的、纯粹的惊恐。
抵住后脑的手,那抹金色的发丝在止不住的颤抖。
炙热的空气在接触她眼眸的一瞬间冷却,仅一瞬之间。
夏油杰松开放在后脑上的手,缓缓站起身。
“啊。”
他感慨了一句,带着语调轻飘飘的起伏:“看来你的确不太能懂。”
“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却妄想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能和悟平分一半,已经是你最好的结局了。”
“不…不是的!”小枝立刻开口,迫切抓住他的袈裟。
“我懂我懂,我、我可以理解。我很喜欢杰,我…我非常非常喜欢杰,我爱你,我也很爱你。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懂的,而且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我、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同被猛烈撞击后的恍惚,脑浆都平铺在头颅里。小枝我我了半天,指尖都发白,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对不起杰……”
眼泪从眼角滑落,呜咽道:“你别这样、我,我好害怕……你别这样好不好,”
眼泪像雨滴般落下。夏油杰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匕首。
刀尖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反射着暗光。
“哈……”
夏油杰轻笑一声。
在原来抛弃从前的温柔和理性,脱离人类的那一面,完全为自己而活后,居然是那么容易那么轻松。所以在短暂的失神过后还是笑出来了。
“是你把我搞的一团糟的还记得吗?我没有办法控制对你的情感,我尝试过对你温柔,我尝试过对你暂停一些不正常的想法。”
刀尖刺入皮肤,轻轻划过他的手腕。暗红的血液滴落在榻榻米上。
“但你总是这样,总是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该拿你怎么办?吱吱,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呢?”
夏油杰抬起手腕,伸出殷红的舌尖,带着一种诡异的、属于活物的润泽——极其缓慢地、顺着血迹流淌的路径,从下至上,轻轻卷入口中。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优雅,尤其是在这身袈裟下,却又充满了野兽舔舐伤口的原始感。
小枝看愣在原地,他忽然俯下身来,抓过她的领口,堵住她的唇。
温热气息在她的味蕾上化开,带着独特腥甜味,舌尖扫过她的下唇。
刺痛,麻痹,黏稠的触感不断刺激着她,像被动物的倒刺舔过。
大脑有一瞬间在爆开,小枝撕扯着,后退着,眼泪扑扑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