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桃原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干枯起来了。她舔了舔下唇,伸出手,指着墙壁,“你先转过去,等我好了叫你。”
乙骨忧太没动,“或许小枝同学可以告诉我,究竟哪里需要上药。”
桃原枝不太想说,虽然只是手肘,但是她还要挽起胳膊,手臂还要抬起来给他看。
——虽然是十分正常的地方,但是如果对面是自己讨厌的人的话,就远远不是这样了。
这种简直是在变相的告诉对方自己受伤了很弱,是在示弱啊。
她长长吐了一口气,举起手臂,“手肘。”
乙骨忧太的视线在她微微颤抖的臂膀停留了一瞬,然后顺从地转过身,面向墙壁。
房间里只剩下小枝卷起衣袖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种更紧绷的安静。
“……可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乙骨忧太转过身,手臂那一块的结痂已经掉落,去因为明显不是康复后的自身掉落,所以依稀可见内部粉色的皮肉。
他打开医药箱的动作很轻,碘伏棉签和纱布被依次取出
然后一次上药、涂抹、最后贴上创口贴。
所有一切的动作都显得十分官方化,十分熟练,乙骨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视线也仅仅只是关注在伤口的那一块,看上去十分认真且专业。
做完一切后,他后退一步,“好了。”
小枝想要看伤口,但这个位置还是看不清,干脆放弃。
毕竟乙骨刚才还挺专业的,不管是处理还是消毒,都没有做出让她讨厌的举动。
意料之中处理的很快。
乙骨忧太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抬起头,却看见桃原还坐在原地。
“那个……”小枝讪讪开口,“其实我还有一个地方需要处理,但是可能不太好处理。”
“是什么。”
桃原的视线偏移了一下,“头顶。”
“头顶?”
“就是头顶靠后的一点地方,没有流血还是时不时会疼。而且好像还鼓包了……所以问你会不会弄。”
乙骨忧太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向她的发顶。灯光下,金色的发丝并没有什么异常。
“为什么头顶会……”
“不要问我任何问题。”
小枝蹙眉,似乎因为回想到什么,脸颊浮现几丝不自然的红,“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打斗的时候。”
和十八岁五条悟打斗的时候,毕竟当时真的很疼啊。
乙骨忧太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停留了一瞬,最终选择了不再追问。他重新戴好手套,“我明白了。请稍微低一下头。”
小枝如临大敌,“干什么?”
“需要先确认一下伤势。”
他说着,已经上前一步,黑色的手套与制服形成颜色上鲜明的反差,墨绿色的眼眸依然没有多少温度,“不确认伤势也无法对症下药。”
要她给乙骨低头……这种事真的……
啧……
算了。
小枝朝后坐了坐,反正她现在的处境,和低头不低头也已经没多少区别了。
“那你不能揉我的头顶,也不能摸我的头发。”
她强调到,“你只能碰到我四周伤口之内的地方,不能有超过这个范围的举动。”
“我明白。”乙骨忧太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情绪。
桃原枝长吐一口气,盘坐在床上,背对着他转过身,低下头。
当她感觉到乙骨的手指轻轻拨开头发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那触碰很轻,带着医用手套特有的微凉触感,却让她浑身的神经都警觉起来。
“这里?”他的指尖停在某个位置,似乎隔的很近,开口说话时气息很明显。
“唔……”桃原枝含糊地应了一声。想要朝前移开一点,但确实就是那个位置,一碰就隐隐作痛。
“我头顶,还好吧?”
见对方一直不说话,她有些担心,“大约是三天前撞到的,声音还有些大。虽然当时就已经被揉过了,但因为没有冰袋或者热毛巾,最近只要压力一大,后面就会隐隐作痛。我又看不见在哪里,所以一直没管它。”
“嗯。”
乙骨忧太回应了一声,“有些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