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夏油杰端起面前已经发凉的茶杯,淡淡扫了他一眼,“是吗?那还真是令人感动的专注。”
“不过,对于吱吱的事,并非完全无解。”
小枝竖起耳朵,手里的粥都不喝了,侧头不放过一字一句。
但那边没有声音。
准确来说,是能看见五条的嘴唇在动,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什么时候设的帐!
声音都被挡住,这下是完全听不清任何一个字了。
小枝沮丧,抱着粥咕噜咕噜。
一直等了好一会,甚至都明显感受到双方的气氛有在改善,她还是听不见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突破口在她听见五条悟向后躺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清晰可见的抱怨。
“啊,真的好麻烦。”
客厅里传来五条悟调整姿势的窸窣声,接着是他更加清晰、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
“所以说,那群烂橘子就是没事找事。等过几天再去好了。”
“我最近很忙,排期都满了。”
五条悟的声音拖长了,透着理所当然的耍赖,“最强也是很辛苦的,要买草莓蛋糕,祓除咒灵,还要应付烂橘子的无聊会议……哪有空陪他们玩什么风险评估游戏。”
夏油杰露出一个了然却又几分无奈的表情,“辛苦了。我会让我手下的人尽量制造一些麻烦,为你拖延时间。”
“至于吱吱的事,一时半会暂且先耽搁一两个月也没关系……”
“有关系!!”
餐桌突然发出声响,打断了夏油的话语。
小枝急急忙忙从餐厅跑出来。
“有关系啊,有关系啊!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耽误几周就算了,怎么能搁浅一两个月啊!”
“吱吱。”
夏油杰露出温和的微笑,“吃完了吗?需不需要再煮一些。”
小枝伸手,作出一个止住的动作。
“你们怎么能把我的事放在最后呢!我不是你们最宠爱的孩子了吗?当然要第一个解决我的事啊!”
她看向五条悟,白色的脑袋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朝嘴里抛着棉花糖。
“你,明天就去高层,探清楚谁要来杀我。”
她继续看向夏油杰。
“你,放一堆咒灵,对高层进行干扰,最好能把他们全鲨了。”
五条悟精准地接住落下的棉花糖,嘴角上扬,“哇哦,小枝已经学会指使舅舅了?”
“不过明天不行哦,我要去买蛋糕,是新品。”
小枝立刻开口,“我去买。”
“还要开会议。”
“网络会议对吧,我去开!”
五条悟抬起头,撑着脑袋,“还要祓除咒灵啦——不达标会被伊地知骂。”
小枝立即,“我也……!呃,这个。”
她看向夏油,“杰,你放几十只咒灵给五条,让他当场祓除。”
夏油:“……”
五条悟抬手撑住额头,闷闷笑出声。
“吱吱。”
夏油杰无奈,伸手拉她的手,“我的咒灵不是用来帮人作弊的道具。而且在这里,有我和悟,就算耽误一两个月,你也是绝对安全的。”
小枝错愕,“你们俩阵营都不一样,一个咒术师一个诅咒师,居然还讲究这个?”
五条悟的笑声更大了,几乎要笑出眼泪,夏油杰则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种复杂近乎温柔的表情,正要开口。
“噢,我突然想起来。”
五条悟直起身,笑容十分友善,“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呢……哎呀…手边没一个趁手能抱的,以至于睡眠不好。本来明天想去,现在看来是暂时去不了了。”
小枝立刻举起手,像回答问题那样,“我可以晚上陪你!”
手背被不轻不重捏了一下。夏油杰没说话,只是笑而不语注视着她。
“啊……我的意思是…站在一旁,看着你,陪你睡。”
后半句的解释,在夏油杰含笑的注视下,显得格外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