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微冷。他不再逗弄,而是抬起手,数只狰狞的咒灵从阴影中窜出,扑向后方紧追不舍的乙骨。
“抱紧。”他简短地命令。
桃原枝慌忙环住他的腰,两只腿都缠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背上。
乙骨忧太的目光暗了暗。
在被里香叫醒,看见大敞开的窗户,房门被打开时,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白色的窗帘被巨大的风力吹到掀起,空荡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哪怕他第一时间就动身,却还是晚了一步。
远远看见那只巨大的飞行咒灵载着她消失在夜色尽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恐慌席卷全身——但很快,那恐慌被某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取代。
乙骨站在原地,夜风吹动额前的黑发,露出那双暗流涌动的墨绿眼眸。
“里香。”他轻声说。
身后的咒灵发出低沉的共鸣,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
“追上去。”
话音落落,乙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在楼宇间跳跃,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能留下残影。
距离在缩短。
他能看见那只咒灵,也能看见她紧紧抱着那个男人的后背,整个人都贴上去,以一种亲密,但却是强迫性的姿态环绕住他。
第一刀是警告。
第二刀划过了她的发丝。
而那个男人……夏油杰,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召唤咒灵抵挡,语气里还带着那种游刃有余的玩味,时不时回头和她搭话,或者说,注视着他。
这种比愤怒更强烈的,是他心中某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在胸腔里灼烧。
像野火燎原,烧得他指尖发烫,烧得他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
把她夺回来。
把她带回自己身边。
把她锁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就算这一次是桃原枝有预谋的行为,他也不会生气。反而会亲亲着安抚她,转移场地后再一次把她带回家中,告诉她都是自己的错,是他太大意了,下次不会再这样。
都是他和其他人的错,小枝同学不会有错。
要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只有自己才能注视着她。
这些阴暗的念头在脑海里疯长。
疯狂到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乙骨忧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快速跃起,双手握刀,一个猛的下冲——
咒灵灵巧躲避,端坐在上面的夏油杰回头,暗紫色的眼眸眯起,像一只笑吟吟的狐狸。
哈……
“哈……”
前面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小枝想要抬头,却忽然被被搂住肩膀,把她带到前面,直直地抵着她的后脑,把她朝怀里按。
“欸……欸欸…?”
视线黑暗了一瞬,小枝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此人的胸膛实在柔软。
欸……这个…
那也不是不行。
热热的软软的,像一块刚出炉富有弹性的大面包,松软松软,带着好闻的味道。
小枝抬手抱住他,脸颊蹭了蹭,这个位置比后面需要抵抗寒风的位置好多了。
夏油杰带着笑意垂眸扫了她一眼,“别乱动,小朋友。”
小枝:“……哦。”
她乖乖不动了。
而对面钢架上的乙骨,握着刀的手,指节已经白得近乎透明。
夏油杰甚至没看他,只是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说,“你的同学,好像很生气啊。”
“要不要……稍微哄哄他?”夏油杰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比如,告诉他你只是跟我出来玩,很快就会回去?”
小枝下意识想点头,却突然意识到不对。
“我、我为什么要哄……”她小声嘟囔。
本来就不会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