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没有反驳,轻轻笑了笑,“悟,你太紧张了。”
“这座住宅就和我们当初设计的一样,远离人烟,各个角落均有监控记录。方圆百里都有我的咒灵看守,这样你我共同的合作,她不可能再跑出去。”
“就像她躲在乙骨家里的一样,你需要我来打掩护,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同时存在,她才会安安稳稳待在这里。”
五条悟依然没有开口,他的身体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姿态看似放松,声音却发冷。
“杰,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就算你和我都不在家,她也不可能离开。所以,下一次别再作出违背我们约定的事情。”
“……”
对话在这里突然停住。
楼梯传来脚步声,洗完手的小枝匆匆忙跑下来。
“好啦好啦,我洗完了——欸?你们两个人的表情怎么感觉……是不是因为我又吵架了?”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兴致勃勃,眼眸都快要放光,一副完全期待的表情。
夏油杰叹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纵容,“又在瞎猜。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五条悟也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拖长了语调,“是啊——在讨论某个乱打小报告的人是不是想多写几篇报告了。”
“!不要啊!”
小枝眼睛里的光立刻熄灭了,变成惊恐,“不要啊舅舅!我、我只是想试一下你面对困难的灵敏度,我没有真的想打小报告。”
“哇哦,真是舅舅的好小枝呢。”
五条悟侧过身,用力捏她的脸,“这么关心我?那晚上多写一篇《论正确寻求帮助与恶意挑拨离间的区别》,字数翻倍。”
小枝被捏的捂住脸,挣扎还挣扎不开。
“呜……太过分了!杰——!”她泪眼汪汪地向夏油杰求救。
夏油杰这次却没立刻帮她解围,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唇边带着一丝浅淡,慢条斯理把增味汤倒入碗中。
三只碗,一人一只,满满当当刚刚好。
晚餐很愉快,小枝吃完饭后例行回到沙发上看晚间肥皂剧,杰在厨房里收拾东西,五条回房间处理事务。
今天晚上意外度过的十分平稳。
回到房间后她换了一件舒服的睡衣,洗手正准备睡觉,里面紧闭的浴门突然敲了敲。
“……!”
“吱吱,是我。”
小枝被吓了一跳,磨砂的浴门显露出两根手指指背的痕迹,夏油杰移开手。
“方便帮我把床上的浴巾和睡衣拿过来吗?我忘在那边了。”
小枝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声:“哦、哦!好的,你等一下!”
她转身跑向夏油杰的房间,心跳莫名有些快。
夏油杰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整洁得近乎一丝不苟。
深色的床单铺得平整,同款深色的浴巾和一套叠好的灰色家居服就放在床尾。小枝抱起衣服和浴巾,跑回浴室门口。
“杰,给你。”她隔着门缝将东西递进去,侧过脸。
一只带着潮湿水汽的手伸出来,浴缸内掀起水波荡漾的声音,却没有接过。
“不太够的着呢……”
夏油的声音带着雾气,有些朦胧,“可以拿进来吗?”
小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磨砂玻璃门后水汽氤氲,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靠在浴缸边缘的轮廓。她捏紧了手里的衣物,指尖微微发烫。
“进、进来吗?”她的声音有点结巴。
“嗯,方便吗?”
这、这这这这个……
小枝用力吸了一口气。
这个太方便了!
她太乐意做这种事了!
“麻烦你了,吱吱。”
大约是以为她默许,夏油杰已经开口。
小枝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浴室的门。
温热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沐浴露清爽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不敢乱看,不经意间却还是飞快的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