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就是这样。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噢,苦恼。真的很苦恼呢,本来在家休息的好好的,一通电话把人家叫到这里来。”
五条悟一边抱怨,一边推开了教师办公室的门。
私人专属的办公室空间很大,黑色奢华的靠椅正面对着门立在办公桌前,皮质的光泽很好。
“放这里就好了,忧太。”五条悟指了指自己办公桌旁一块相对空旷的地面。
乙骨停顿片刻,走过去放在地上,刚接触地面,旅行袋发出塑料摩擦的声音。
“谢谢啦,帮大忙了~”五条悟拍了拍乙骨的肩膀,“快去休息吧,接下来老师要开始备课了。”
他说着,拉过自己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袋子旁边,长腿一伸,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袋子的边缘,实则形成一个隐晦的、充满占有和禁锢意味的姿态。
“……”
乙骨忧太的目光在那袋子和五条悟搭在上面的腿之间停留了一瞬,他没再关注那只袋子,而是轻轻点点头。
“那我先告辞了,老师。”
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
直到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才缓缓淡去。
乙骨忧太站在门口,垂眸注视着自己刚才提袋的手心。
白皙的掌心中,上面隐约可见两条被勒出的袋痕。
办公室里,五条悟不急不慢地煮了一杯咖啡,打开加湿器后,才漫步到旅行袋旁,语调轻松,“好了,现在安全了。”
“可以出来了,再憋下去真要变成教学标本了。”
五条悟话音刚落,拉链从里部快速被拉开,里面“咻!”的立起来一个人。
桃原枝面容通红,脸上带着几近缺氧的红晕,不悦的目光丝毫不掩饰。
“你居然还煮了一杯咖啡才放我出来!?”
长时间的闭塞和走动的幅度,让她在里面一度晕厥。
小枝大叫,“我都快闷死了!”
她大口呼吸着办公室内混合着咖啡香和加湿器水汽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头发凌乱。
眼角还带着因缺氧和愤怒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瞪向五条悟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五条悟对她的指控和怒火毫不在意,甚至端起那杯刚煮好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后才笑眯眯地看她。
“这不是出来了嘛。”
他放下杯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她这副狼狈又鲜活的模样,“而且,在里面的时候,不是很乖吗?一动不动的。”
“哈哈。”
小枝干笑两声,没有后话。
理由是什么清晰可见,他都叫乙骨来提袋子了,她还敢动吗?
最后一天从家里逃出去的惊悚回忆,配合上乙骨最后的追踪,真的很可怕啊。
小枝气鼓鼓别开脸,试图从袋子里爬出来,却发现蜷缩太久,腿脚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五条悟没有伸手扶她,只是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挣脱袋子。
“要摔倒啰~”他轻飘飘道。
话音未落,小枝已经失去平衡,朝着地毯栽倒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手及时攥住了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稳稳地把她提溜了一下,缓冲了倒下的势头。
她只是略显狼狈地跪坐在地毯上。
“看,我就说吧。”
五条悟叹气,一副教育感慨的语气,“偶尔出来走走也没有什么不好,肌肉都萎缩了。下次再钻进袋子里面陪我上班吧?”
小枝蹙了蹙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我要回去告诉杰。”
“欸……”
长款的旅行袋被她放在一旁,办公室里依然是她记忆中的那样。沙发柔软且舒适,五条悟坐在最右侧靠里的办公桌上处理文件。
这个角度正对着门,刚好一抬头就可以看清整个办公室。
小枝散漫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没有打扰五条。
这里摸一下那边看一下,明明都是生活中再常见不过的物品,此时此刻却在她眼中变得异常新奇。
靠墙的展物柜中有一只抱枕,蓝色的,被透明的防尘布覆盖,外包装都没有拆开。
小枝注视片刻,转移目光,五条悟在看文件。
“是什么样的文件?”
她问,在一旁探头,“你每天就是审阅文件,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