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
小枝思索,但因为发烧和头疼,始终思索不出来什么,最终放弃,只是点了点头。
“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夏油拿过水和药,递给她,“只是比较严重的感冒而已,喝了药就睡吧。”
药并不苦,两颗配合水刚好咽下。桃原没有立刻睡下,而是看着门外楼梯的方向。
原木色的楼梯很昏暗,那里没有阳光也没有开灯,只有一片沉滞的阴影。
她盯着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悟有来看过我吗?”
回应她的是房间的沉默。
“一次都没有?”
小枝问,声音不自觉加大,咳嗽起来。
夏油杰没有扶她,而是静静看着她。
“他很忙。”夏油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最近任务很多。”
“……”
桃原枝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被子上。喉咙里又泛起干痒,但她忍住了咳嗽的冲动。
她当然知道五条很忙,身为最强,他的时间从来都不完全属于自己。可是……
“一次都没有吗?”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这一次连咳嗽的冲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茫的钝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桃原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这种由内至外的触感,就像那天的冷风一样。
风吹在身上时没有觉得冷,后知后觉时已经发烧了。
“……我想去见他。”
桃原的声音闷闷的,她抬起头,眼眸肯定了几分,“杰,我要去见悟。”
夏油杰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而是拿着刚才她喝过水的杯子,指尖沿着杯沿,不疾不徐地转了一圈。
“想见悟?”
他轻声重复,“不过悟现在不在家呢。”
“没关系,他总会回家的,我可以等到他回家,或者吃饭的时候。”
小枝的语速快了些,“什么时候都可以,大家都住在同一栋房子里,见面是很方便的。杰,你到时候叫我起来好吗?我真的很想见他。”
杯沿又转了一圈,刚才是从逆时针到顺时针,现在是顺时针到逆时针。
这一次夏油没有再看她,而是垂眸看着杯子,转过身,轻磕在桌上,转回身。
“吱吱知道,自己最近的身体不是很舒服吧。”
“……是说我的感冒吗?我、我知道…”
“感冒是病毒或细菌引起的感染性疾病,伴随免疫反应,属于生理功能紊乱,而非单纯的物理结构损伤。在医学上,感冒需要免疫系统清除病原体或药物抑制症状,而非单纯修复细胞结构。”
夏油杰面容温和,缓缓走近,“所以,就算悟会反转术式,这一类的疾病也无法治愈。”
“什、什么意思……?”
桃原枝拧着眉,显然思绪转不过来,“我不是要找悟帮我治疗感冒……”
“意思是——”
夏油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桃原枝的身侧。阴影笼罩下来,将她完全覆盖。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耐心,可那双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里,却清晰地映出她苍白而惶惑的脸。
“虽然不知道悟会不会不舒服,但他每次执行的都是特级难度,如果因为身体不适而受伤,可是很麻烦的。”
夏油杰直起身,唇角浅笑。
“你想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吗?”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桃原枝混乱的思绪和滚烫的体温。她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油杰。
“我、我会做好防护措施,不会传染给他的!”
“消毒水还是口罩?”
夏油杰打断,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一点点下移,“病毒在你体内传播,你经过的每一步,触碰的每一样东西,都会留下你看不见的痕迹。”
冰凉的指尖划开她紧咬的下唇,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
“你还不明白吗?”
夏油附身,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声音明显放缓,“除了这里,你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种威胁。”
桃原枝浑身僵硬,咳嗽都咳不出声了,呼吸都顿住,目光呆滞地看着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