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都有些湿润起来,桃原枝还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
桃原的声音因为哭泣而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夏油擦拭眼角的手一顿,放下手臂。
“不会的。”
他的声音很柔和,“悟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就像你第一次使用术式时,也需要反复练习,对不对?”
小枝啜泣的声音小了一些,声音却闷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杰。”
她瘪着嘴,隐约之间哭的更厉害了,“就算是现在,我也根本就不会术式的好不好呜呜呜呜呜呜!”
夏油微愣,随即无奈轻笑出声。
他的确忘记了,桃原一向咒术能力停留在最基本的咒术师上,但其实和普通人没有很大区别。
因为咒力微弱,所以特级的咒灵基本看不见。
包括一些特别的一级咒灵……就算像水母一样落在头顶,也无法感知异常。
夏油杰抬眸扫了一眼小枝身后的位置,只是一个眼神,那一处的昏暗瑟缩的更紧了一些。
“哭久了病情会加重的。”
夏油杰温声道,把额前的刘海别在耳后,擦干她的眼泪,“现在是不是好些了?头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吧。”
小枝啜泣抬头,迟缓地点点头。
“好像是……没有那么难受了,头也不晕了。”
她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夏油杰感觉到肩膀上紧绷的小小身躯终于放松下来,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角落的幼猫。
“那就好。”
他笑了笑,递给她一颗糖,“吃一些甜食会好一些,上去再休息一会吧,下面冷。”
掌心不是糖,是类似巧克力一样的东西。包装很精致,圆形用金色的锡箔纸包裹,底部一层褐色的纸垫。
小枝伸手接过,刚准备说自己感觉已经不是很难受了,头又隐隐发痛起来。
“我好像……嘶,不行,我还是有点晕。”
大脑昏昏沉沉,像被一团柔软的东西包裹着。
“头晕是正常的。”
夏油杰抱起她,朝楼上走去,“哭的太用力,大脑缺氧了,睡一会就好。”
房门一开一合,她被放在床上。
“那个……杰。”
袖口被抓住,夏油杰回头。
“其实我感觉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没有好完全,但是已经没有很难受了。我很感谢杰,我知道这些天都是杰一直在照顾我……”
小枝枝目光游离,视线偏移,“但是我还是想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我觉得这对我的病情会有帮助,所以可、可以让我……”
桃原枝没能说完。
因为她已经看见了夏油杰沉默不语,垂眸一眨不眨低沉注视着她的眼眸。
紫色瞳孔里惯有的温和笑意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洞悉的平静。
“吱吱,”夏油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该休息了。”
“抱、抱歉……!”
桃原立刻道歉,钻在被子里,老老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门咔哒一声关上,杰从来都没有锁门的习惯,但说实话,小枝也不敢打开。
等待她的是无尽的昏暗和困意,但刚刚哭的太伤心,现在不太能睡得着。
桃原枝无法不去想五条。
她无法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他。
冰冷的门把手,模糊的对话,远去的脚步声,还有那片消失在客厅的白色衣角……所有的细节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复回放,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
小枝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书桌发呆。
几秒后,她用力掀开被子,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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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回来的时候是当天晚上。
并不存在任务比较忙和需要出差的情况,只不过当时想这么说,所以顺口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