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早就被看不见的力量束缚在后背,剩下的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从她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向上游走。
无论她含糊不清说多少道歉发誓的话,夏油杰都只是坐在面前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盈盈看着她。
今天是第三天。
她已经待在这样的房间,面对身上这样黏糊的东西。
三天了。
“……杰……”
小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抽抽嗒嗒。
夏油没有应。
微光落在金色的袈裟上,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面前那个被触手缠绕、眼尾发红、连求饶都支离破碎的人完全不存在。
他只是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木质的桌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夏油微微偏头,像在辨认什么。
“吱吱刚才说什么?”
他问,语气温和得近乎纵容,“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
触手在她腰侧缓慢地蹭了蹭,像在催促。
小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我已经知道错了……可不可以放过我,我的头好痛,身体也好烫……”
“这样啊。”
夏油杰轻轻开口,“错在哪里?”
“不、不应该不听你的话……”
她的胸口不断起伏,“也不应该和乙骨单独说话……”
夏油杰注视她许久,唇角缓缓勾起。
“不对哦。”
“说错了。”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黏稠的感觉蔓延,小枝的呼吸更加急促,下唇紧咬。
夏油杰上前一步,手腕的触手更用力的控制住,迫使她向上对视。
“是因为你撒谎。”
夏油杰停在她面前,垂下眼睛,看着她。
“因为你为了见他,宁愿栽赃给我的咒灵。”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蹭去那滴终于滑落的泪。
“真是让人——”
指腹用力蹭过她湿润的唇,夏油杰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近在咫尺,手指按压着她的喉咙。
“——嫉妒的发疯。”
“杰…呜……”
快要窒息,小枝喘不上来气,夏油杰适当地松开她,头顶巨大的水母收回触手,变成原本小小的模样。
失去支撑的小枝跌坐在床上,不断张开口剧烈呼吸着。发丝凌乱地落在脸侧,睡裙无法遮挡腿上的红印,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明显。
夏油杰站在原地,垂着眼睛看她。
他看着她狼狈的呼吸,看着她凌乱的发丝,看着她睡裙下那些留下的、尚未消退的红痕,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疼吗?”
小枝说不出话。只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自己也不知道。
疼吗?那些触手缠绕的时候,不疼。只是紧,有些凉。但是她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更不用说是好几条同时时,让她有些害怕。
所以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约是见她沉默,夏油杰向前走了一步,小枝就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背脊抵上床头的墙壁。
“可怜的孩子……”
夏油叹息,在床沿坐下,“我也不想这样,不要害怕我,好吗?下一次我会轻一些的。”
小枝缩在原地,眼神怯怯。
“是它们弄疼你了,是吗?”
“抱歉,是我欠考虑,让你难受了。”
夏油露出十分抱歉的浅笑,拍了拍膝盖,“下一次我不会这样了,好不好?还难受吗?让我看看有没有留下伤口。”
拍膝盖的动作像一只蹲坐在陷阱前的黑色狐狸。紫色眯起的眼睛看着猎物洞穴的方向,只等对方自投罗网。
小枝看不出什么陷阱,她只是听着那些温柔的话语,熟悉的柔和微笑,十分缓慢地低了低头。
然后从角落的地方,一点点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