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臣奉命搜查相府上下,并未在府中寻得万两黄金!”
朝中众人对视一眼,皆在心中暗暗叹息。
今日这一局,大局已定,再无翻盘可能。
雍荣帝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臣,抬手示意余公公近身。
几句低语落下,明黄旨意之上,文官提笔疾书,一句句判词,定了众人命运。
第一道旨意落下,轻飘飘,却稳如泰山:右相裴疏,罚俸半年。
看似责罚,实则不伤根本,连官职分毫未动。
裴疏从容起身,躬身谢恩:“臣领旨,谢陛下开恩。”
第二道旨意,砸在何秋索身上:罚俸六月,降为大理寺少卿。
何秋索颓然跪地,声音嘶哑,满心绝望:“臣领旨——谢陛下开恩!”
第三道旨意,落在程邱文头上:革去郎中一职,降为光禄寺署丞。
程邱文双腿一软,当场跌坐在地,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第四道旨意,轻罚中书侍郎严真:罚俸三月。
旁人看着严真,眼神里满是怜悯。
罚俸事小,可当众构陷上官,这一生官途,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宣诏完毕,雍荣帝起身挥袖,声音淡漠:“朝议已毕,众爱卿跪安。”
帝王轿辇缓缓离去,天色早已大亮。
含元殿内,众人心中雪亮。
五皇子与太子相争多年,今日一番博弈,表面上两派人马各受责罚,实则太子一党稳占上风。
裴疏毫发无伤,对手三人一降一革一废,帝王心意,早已昭然若揭。
旁观的老臣们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皇家这碗水,面上波澜不惊,底下早有定数。
想到这里,一众老狐狸与头昏眼花的同僚对望,眼里纷纷浮现满意之色。
今日这早朝,当真是精彩纷呈!
裴疏早已起身,微微弯腰,轻轻拂去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步履从容向外走去。
何秋索依旧僵跪在殿中,眼见严真低眉顺眼,亦步亦趋跟在裴疏身后,气得面色铁青,厉声嘲讽:“严真!你这背主求荣之犬!如今转头便向裴相摇尾乞怜,姿态当真令人作呕!”
严真垂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辩驳。
他转头看向裴疏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小跑几步,紧紧追随而去。
何秋索气得浑身发抖,怒骂不止。
可谁也没有想到。
刚一出宫门,方才还被骂作“舔狗”的严真,径直登上了裴疏的马车。
车厢之内,暖意安稳。
车门一关,隔绝了所有目光。
严真双腿一软,当场便要跪下,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几乎要哭出来:
“大人!殿上那些话,句句都非下官真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