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叫路灯,生日我们也不知道,在路边捡的。”
医生建议:“那就上个月的今天吧?我看它也差不多就一两个月大的样子。”
“也行。”季阑川没有意见,他拍拍坐在旁边的方以诺:“你说呢?”
“问我做什么,你的狗。”
方以诺看起来怪怪的,整个人好似陷进一种羞恼的情绪中,季阑川歪头打量他,方以诺默默地侧过一点身子躲避季阑川的视线。
很奇怪。
医生在电脑上开完单打印出来递给季阑川:“去交钱吧,交完钱把单子拿回来给我就可以打疫苗了。”
季阑川把路灯放到方以诺怀里,拿着单子交钱去了。第一针疫苗接种得很顺利,路灯乖得很,不喊也不叫,安安静静地待在方以诺怀里任医生在它的后颈处扎针。
医生给路灯打完针,把路灯的宠物健康免疫证递给季阑川并嘱咐道:“一共要打三针,剩下的两针,每隔21天来打一次。”
季阑川收好专属于路灯的证件,回医生记住了。路灯打了疫苗后,整只狗就蔫了起来,窝在方以诺怀里不愿回出行包,方以诺摸摸路灯的后背,心软地顺着它,没把路灯放回包里。
季阑川还没忘记方以诺方才见着那位女同事之后,突然怪异起来的状态,他用胳膊肘杵了杵方以诺的腰,问他:“你那同事说的话啥意思?什么叫找着遛狗的人了,你听后就怪怪的。”
季阑川不提还好,一提方以诺便又有点绷不住了,他没理季阑川,抱着路灯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季阑川深觉其中必有猫腻,从后面快步赶上来,伸手强硬地搂住方以诺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
“你不对劲啊。”
方以诺在季阑川怀里挣扎着想出来,但这次季阑川铁了心不放开他,方以诺抱着路灯用力转了几回身子也没能把自己从季阑川怀里挣脱,他的肩膀抵在季阑川的胸口上,感觉到季阑川结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不对啊,大冬天的,季阑川穿这么厚,他怎么还能有这种触觉,方以诺脑子一团浆糊地胡思乱想。
“到底什么意思啊。”季阑川低头去看被自己箍在怀里的人,耳朵尖红红的,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大庭广众之下,方以诺实在做不来当街暴揍季阑川的事儿来,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妥协道:“你先放开我。”
季阑川握住方以诺肩膀的手掌却更用力地捏了一下,开始犯浑:“放开做什么,冷得很,这样暖和。”
方以诺咬牙切齿:“别逼我在这里揍你……”
季阑川闷笑一声,手从方以诺的肩头滑落至他的腰窝,轻轻捏了一把才彻底让方以诺从自己怀里离开:“说吧。”
方以诺终于得以从季阑川怀里出来,方才逐渐稀薄的空气终于浓郁起来,开始秋后问罪责怪季阑川:“谁让你和她说你住我家的。”
“我实话实说而已啊。”没等方以诺接话,季阑川率先堵住方以诺的嘴:“你也没和我说过不能说不是?”
“……”是没说过,方以诺无奈:“你这话让她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
“啊!”季阑川话音刚落,又自问自答起来:“我知道了,她猜到我们是一对了!是不是?”
“谁特么和你一对。”方以诺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季阑川颇为不赞许方以诺的行为,装得一本正经批评道:“你怎么在还没成年的小崽子面前说脏话呢,这样不好。”
“把你不能听脏话的小崽子拿走。”方以诺把怀里睡熟的路灯塞给季阑川,接着说道:“她们本来就怀疑我是gay,就因为你这话,我估计已经板上钉钉地被她们坐实了。”
“你不是吗?”季阑川用食指点了点方以诺红了的耳朵尖尖。
“……”
“所以找着遛狗的人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方以诺不愿再说。
季阑川脑袋瓜子开始发力,脑海里把女孩说的话复盘了一遍,得出结论:“不会是你同事让你养狗,你说等你找到能帮你遛狗的男朋友再养吧。”
“……”方以诺纠正他:“没有男朋友这个词,谢谢。”
季阑川心情大好,手又忍不住摸上了方以诺的腰:“没有男朋友这个词,但有男朋友就行。”
不安分的手最终换来了鞋子上一个新鲜的脚印。
季阑川自从自己给自己冠上了方以诺男朋友的title后,整个人都得意洋洋蹬鼻子上脸自信心爆棚起来,开始起了一定要方以诺吃上早餐的雄心壮志。
周日晚饭过后,季阑川叉着腰挡到方以诺和电视中间,正式向方以诺宣布这个让他早起十五分钟的决定。路灯蹲坐在季阑川的脚边,汪汪汪地附和着,也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方以诺冷笑一声,抓过手边的抱枕照着季阑川的脸扔过去,阴森森地警告道:“有种你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