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方以诺依然坚持,说罢把背包往右肩一挂便要开门出去。
季阑川在方以诺踏出大门那一刻,眼疾手快的把他背包的拉链拉开,把保温杯放进去然后拉上拉链,把门关上,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完全没给方以诺反应的时间。
方以诺只感觉包里忽地一沉,然后就听到大门在他身后关上的声音。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方以诺实在是没时间和季阑川这个被他养在家里闲出屁的人耗,只能背着那个保温杯上班去了。
成功让方以诺把姜枣茶带走的季阑川,心情非常美丽,决定找路灯分享一下自己的快乐。路灯此刻正在它的自动喂食器前面哼哧哼哧地吃狗粮,季阑川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小狗暴风进食,然后伸出食指戳它毛茸茸又浑圆的屁股。
路灯一开始懒得搭理季阑川,夹着尾巴埋头苦吃,接着季阑川又改道去捋路灯的尾巴玩,这下是彻底把路灯惹毛了。
刚出生的小狗没有经过纠正,大部分都还有护食的不良习惯,路灯也不例外,它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季阑川便开始龇牙,还从喉间发出几声低沉的警告声。
季阑川被这一变故吓得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手,但也只是一瞬,他立即抬手朝着路灯的小脑袋上就是接连几个爆栗,直把路灯打得眼神清澈起来才停了手。
“胆儿肥了你。”
路灯呜咽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夹着尾巴吃东西,这次任凭怎么碰它都没有反应了,季阑川满意地摸摸小狗头:“还好你今天碰着的是我,要是你这样对方以诺,估计明天就得被送走啰。”
路灯不理他只一味地卖力吃,季阑川逗弄了一会儿小狗,进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
明天是圣诞节,今夜是平安夜。
季阑川打算明天带方以诺到外面吃饭,所以决定今天先去h市各大以浪漫出名的餐厅实地考察一番,挑个心仪的提前预约好明晚的座位。接着再去给方以诺挑个平安夜礼物,礼物品类他都选好了,一条围巾还有一副手套。
季阑川在外面踩点踩到下午两点,终于在众多餐厅中选中了一家海边观景餐厅,他和服务员预约好明天晚上的时间,还特别备注了一定要某个可以看到海边以及灯塔的位置。
接着又逛了好几个商场,对比了许久选中一条红色的针织围巾,还有同个系列的红绿波纹状针织手套,很是契合圣诞节的氛围。他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方以诺戴着自己送的礼物,站在圣诞树下的模样,忍不住飘飘然起来。
晚上临近七点,方以诺如往常一般开门回家,家里却除了玄关处一条低瓦感应灯带亮起外,其余地方漆黑一片。
方以诺一边脱外衣换鞋一边疑惑地喊了声季阑川,没有得到回应,只有路灯汪汪汪地从黑暗里扭着屁股蹿到他的脚边。方以诺抱起路灯往客厅走,一点烛光突然从沙发后面冒出来,映照着季阑川看不分明的脸一步步朝方以诺靠近。
季阑川双手捧着一颗插着蜡烛绑着蝴蝶结的苹果走到方以诺面前,他特地等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居然没等到方以诺骂他,房间里只有路灯在方以诺怀里使劲扒拉想去够苹果的声音。
季阑川隔着蜡烛,凑近方以诺的脸,烛光影影绰绰地扑闪在两人的脸上,模糊了轮廓,好像也模糊了年龄。
方以诺依然沉默着站着没动,季阑川本来只是打算凑过去逗逗方以诺的,但方以诺既没后退也没揍他,显然超出了季阑川的预料。
季阑川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他越靠越近,微弱的烛光在沉重的呼吸声下不安稳地晃动。
“咔嚓。”
路灯终于咬到了季阑川手里的苹果,插在苹果上的细长蜡烛应声倒地,最后一点烛光熄灭,季阑川的气息也停在了方以诺的唇边,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方以诺抱着叼着苹果的路灯走去把客厅的灯打开,季阑川弯腰捡起地上的蜡烛,左手在唇边轻轻抹了一下,他觉着自己该是亲上,可是想了想又觉着或许没有,有点恍惚。
方以诺看到餐桌上丰盛的五菜一汤,问道:“今天是什么重大日子?”
“平安夜啊。”季阑川把蜡烛扔到垃圾桶里,走过去抓过方以诺怀里的路灯照着狗脑袋拍了好几下:“臭狗,这苹果是你配吃的吗?”
路灯把苹果叼得稳稳当当,脑袋被拍得一抖一抖苹果也没掉下来,季阑川只能把苹果从路灯嘴里强硬地掏出来:“松嘴,晚点切给你吃。”
方以诺看得好笑,问季阑川:“你是什么未成年或者青春男大学生吗?送苹果。”
“谁规定只有未成年或者男大学生才能送苹果的?”
方以诺把两人的饭盛好,坐下来准备开吃:“因为没钱……这么想好像也没毛病,你现在确实没钱,送的苹果还是用我的卡刷的。”
“……”
季阑川闭嘴吃饭了,没好意思同方以诺讲,明天要送给方以诺的礼物也是用他的卡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