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朗倒是不知道自己无形中激励了一番自己的队员。
他先一步回到办公室,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可惜并未得到回应,他不自觉地蹙起眉头,想了想,转拨到月月冰室。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
“喂,这里是月月冰室,要点什么?”
周齐朗:“林小姐,林婵玉在吗?”
电话那头的李美芳准备记单的手一顿,又习以为常地回应道:“老细不在店里,你要预约算卦吗?现在档期已经排到两个月之后喽。如果你想确定想排队的话,我现在就能帮你登记。”
周齐朗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迟疑片刻,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我打电话给林小姐,她那边没有接电话,想确认一下她现在是否安全,方便问下她现在去哪了吗?”
李美芳正在用笔头用力戳着招牌上的某道饮品,示意面前的客人细看下面仅限热饮的说明,听到这话,这才抽空瞥了一眼电话号码,随即想了想,恍然大悟。
“哦,你是周先生吧?我们老细今天去探望病人了。估计没空,你回头再打过来咯。如果她回来了,我会同她说一声的。”
周齐朗不是第一个打电话到月月冰室的人了。
自从林婵玉总是忘记背着笨重的大哥大出门后,不少熟人都会打到月月冰室来确认情况。
林婵玉后来干脆在冰室里记了一个单子给李美芳,里面都是些熟人的电话号码。
要是有什么情况的话,就留句话,左右她每天都会来月月冰室。到时候再回拨过去便是了,反倒比带着那沉重的大哥大到处跑要方便得多。
周齐朗听到这话,勉强算是放下了心。
他没有将同案子有关的事情以留言的方式告知给第三人,直接便道了谢后挂断电话。
旁边看电视的阿明吃着咖喱鱼蛋,听到李美芳的声音,好奇地问了一句:“是去探望月月的朋友吗?”
李美芳给面前确定菜单的顾客记下要点的菜品,随口应道:“是啊,老细几天前就在准备了,现在估计也到了吧?”
深水埗医院。
林家姐妹看着病房内正有说有笑的两个小不点,心情有些复杂。
花花的母亲周末还需要加班加点忙工作,只有她父亲得以陪在女儿身边。
在花花确诊癌症后,每日的医疗费用就足够让一个普通的家庭在数日内倾家荡产。
花花的母亲原本薪资就比花花的父亲稍高一些,两人经过商量后最终决定由花花的父亲辞职,全职照顾患癌的女儿。而花花母亲则又接了一个项目,开始没日没夜的为女儿的医疗费用而奔波。
林湘玉拿出提前煲好的骨头汤,边准备盛汤的碗勺,边认真回答身边两个小不点天马行空的问题。
这份骨头汤是她们提前同花花父母确认过了,知道花花可以喝,这才备好了带过来,另外还有些月月认证过的糖果和玩具,其中那只棕色的玩具熊,果然很受花花的喜爱,这会还被她抱在怀里,同月月一起扮演起了小熊的妈妈。
林婵玉安静地在边上坐了一会,随即转头看向难掩憔悴疲惫的花花父亲,与上次见面相比,他看上去老了o岁不止,鬓间都已经现出了白,再没了当初在学校门口同花花斗嘴时的活力。
林婵玉见他对女儿的关爱并不作假,这才开口说道:“林先生,方便能够私下同你聊两句吗?”
林邹城虽然有些意外,但到底是对她们没有什么戒心,因而并未多做犹豫便同意了。
林婵玉同他一起到了走廊外头,这才直截了当地说道:“林先生,我也姓林,叫林婵玉,不知道林先生有没有什么印象?”
如果对方早就已经听说过自己,那后面的话就容易多了。
林婵玉说着,还伸出手,做出同他握手的姿态。
林邹城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本能地伸出手去与她轻轻握了握,脑海里还在仔细思索这个很是耳熟的名字:“我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我们是以前见过面吗?”
林婵玉眨了眨眼睛,从那些凌乱的画面之中捋出了一条线路。
花花患的是骨癌,深水埗医院目前的想法是截肢,但花花的父母都很犹豫,既担心因为自己的莽撞决定导致女儿失去一条腿,又担心再拖下去癌细胞转移,病情无力回天,因而这阵子过得特别煎熬。
在没有林婵玉插手的未来里,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决定让花花截肢,而是花了许多人脉和精力后,找到了一名对骨癌这方面有资历有想法的医生,可到那时,花花病情早已加重,她终究没能避开截肢的下场。
但根据那位专家的说法,要是能够提前一两个月找上她,其实还是有机会的。
这无疑成了他们夫妻俩心中最大的遗憾,总觉得是自己不够有本事,这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内找到专家并给女儿安排治疗。
在隔着时空长河,看到虽然截肢却仍然保持着开朗积极态度的花花,林婵玉心中酸涩之余,却是从那些只言片语中窥见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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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结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
林婵玉回过神来,这才笑道:“可能是吧,我就是觉得林先生好像有点眼熟,所以想同你确认一下。说起来,花花现在的病情,你们有考虑过转院找这方面的专家,作进一步的诊断和治疗吗?”
“实不相瞒,我听朋友说起过一个专攻骨癌的医生,在这方面很有建树,也许能够帮到你们。”
林邹城听到这话,几乎可以说是喜出望外了。
他们这阵子最苦恼的无非就是没能找到一个愿意采取除截肢外其他治疗手段的医生,可时间不等人,他们又怕再拖下去花花撑不住,每日的心情就像放在火上炙烤似的,如今骤然听到有一线生机,顿时恨不得给林婵玉跪下。
“真的吗?!这医生叫什么?在哪家医院?!”想到林婵玉还不知晓花花的情况,林邹城又三言两句说明了情况,“……我们就花花一个女儿,不管花多大的代价,我们都愿意!唔该你帮下忙!只要能牵到线,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的!”
林婵玉连忙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目光透过半敞开的病房门往里瞧,见两个小朋友没有被这头的动静惊动,这才耐心地将那名医生的情况说了:“……林先生,我只能告诉你这些,至于牵线,我恐怕没有这个能力。”
“不过,我知晓周医生以前在国外就读的是牛津大学,或许找到她的校友,能够事半功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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