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黄秀秀急着说话,顾春拍了拍她阻止了。
&esp;&esp;“奶奶,这话怎么说?”
&esp;&esp;老奶奶思索着一般说:“他家里三个姐姐,就他一个儿子。按说有姐姐帮扶是能过得不错。”
&esp;&esp;“但是他爹娘,都没工作。全家就靠着他一个临时工的工资……”
&esp;&esp;黄秀秀瞪大眼睛:“什么临时的?他不是正式工吗?”
&esp;&esp;顾春看向她:“他跟你说过他是正式工?”
&esp;&esp;“好像没有,但是我提到过他工资是不是30,他没说不是啊。”
&esp;&esp;这个时代,其实人们对于别人的工资是有一个大概的认知的。
&esp;&esp;临时工工资不到20,
&esp;&esp;学徒工,就像顾春刚进厂里,是25,
&esp;&esp;正式工,例如黄秀秀这种,是30左右,
&esp;&esp;像顾春现在这样,考进办公室的话,工资就会再高一点。
&esp;&esp;所以那个李俊辉拿着十几块钱的工资养一家三口?
&esp;&esp;老奶奶摇头:“他爹前几年跟人打架,被打断腿,现在瘫痪在床上。每个月还得吃药呢。”
&esp;&esp;“还有就是……”
&esp;&esp;老奶奶皱着眉,有点难以启齿。
&esp;&esp;“奶奶,没事,有什么您就说。”
&esp;&esp;“他家里还有个什么表妹,说是他娘的外甥女,但是我们看着不像。倒像是他媳妇。”
&esp;&esp;黄秀秀捂着嘴,难以置信。
&esp;&esp;俩人谢过老奶奶出来,黄秀秀还呆呆的,顾春捅捅她:“秀啊,别在那发呆啦。咱去他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esp;&esp;黄秀秀点头,肢体有些僵硬地跟着顾春走去李俊辉家门口。
&esp;&esp;他们没有去敲门,站在院子外头看了一会。
&esp;&esp;一个女人从另一头走过来,进了院子。
&esp;&esp;顾春眼睛转了转,拿出准备好的围巾帽子眼镜,装扮了一下,把黄秀秀留在外面,自己走进去了。
&esp;&esp;她刚跟老奶奶打听过了,这个院子最八卦碎嘴的就是李俊辉他邻居钱大娘。
&esp;&esp;推开院子门,就看到几个大妈坐在门口八卦。
&esp;&esp;见到她眼神,为首的大妈就问:“姑娘,你找谁啊?”
&esp;&esp;顾春一脸乖巧的笑:“大娘,我来看看我们家亲戚,她姓钱。”
&esp;&esp;“你找我?”
&esp;&esp;顾春心想,我猜对了,这个碎嘴大妈头子果然就是钱大娘。
&esp;&esp;“哎哟,您就是钱大娘啊?我是您表妹婆家的大舅的弟妹的女儿。我该叫您姨婆啊。我来这边办事,就来看看您。”
&esp;&esp;另一个大妈就说:“老钱啊,这是你什么亲戚啊?”
&esp;&esp;顾春掏出一把糖分给几位大妈:“各位大妈好啊,钱大娘是我姨婆呢。这糖给你们甜甜嘴,谢谢你们平时对我姨婆的照顾。”
&esp;&esp;大妈们被糖衣炮弹打懵了,赶紧接过糖:“诶,没事没事,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快坐下坐下。”
&esp;&esp;顾春被热情的大妈拉着坐下了,钱大娘胸都挺起来了,这亲戚还让她很有面子呢。
&esp;&esp;虽然她压根没想起来是啥亲戚?
&esp;&esp;不过都占了便宜,不是亲戚也得是!
&esp;&esp;钱大妈就问:“姑娘啊,你打哪来的啊?”
&esp;&esp;顾春又从兜里摸了一把瓜子给她:“姨婆,我家是北城那边的,来这边买东西,顺便来看看你。”
&esp;&esp;“你们在聊什么,继续聊呗,我不打扰你们。陪您坐一会我就回去了。”
&esp;&esp;又把兜里剩的瓜子全都掏出来分给大妈们。
&esp;&esp;这时就听见一个屋子里有人摔了东西。
&esp;&esp;钱大娘八卦因子上线:“诶,那李家的又开始了。”
&esp;&esp;“可不是嘛。他自从瘫在床上,就天天摔摔打打,发脾气的,那李家的还挺能忍的。”
&esp;&esp;钱大娘高深莫测的:“可不是李家的能忍,是他们那啥外甥女,天天在照顾老李。”
&esp;&esp;“我昨晚还看见那外甥女吐了,该不是怀了吧。”
&esp;&esp;顾春故作惊讶道:“姨婆,你们说谁啊?刚刚那个姐姐吗?她是嫁给那个李家吗?”
&esp;&esp;钱大娘立刻科普:“她可没有嫁人,说是他们家外甥女,其实是老李那儿子的骈头。”
&esp;&esp;说完又怕顾春一个小姑娘听不懂:“她没结婚,跟那个李家的儿子在一起的。你们小姑娘,可不能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