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被她暖得热乎,裴京澜抱着人像抱着一个小暖炉,他轻蹭着她的顶,由衷地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没人知道他当时的恐慌。
那种整个世界都在动荡,阳光碎裂成一片一片,血液凝固一般,沉重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如鼓声震动。
裴京澜气急攻心,吐了一口血,险些再次进抢救室。
江浸月一觉睡到晚上,病房里只有一盏小夜灯,她一醒来,男人笔挺的身姿入眼,站在阳台的顶风处,黑色高领毛衣越衬他肩宽窄腰的黄金比例。
他背对着她,又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在她看过去的第一秒就转过身,四目相对,江浸月率先败下阵,挪开眼。
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慢吞吞挪到床边,给自己的杯子倒满水。
她这阵子大多时间都在入睡,不分日夜的睡,庄婧怕她半夜起来会口渴,又怕找不到人,所以给她从家里带了个保温水壶,每天里面都灌满热水。
“我来”
阳台一开一关,带进外面的冷气,她冷得往被子缩去,盯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别这么看我,是你太弱了,这点风都觉得冷”
江浸月接过杯子暖手,呼呼的热气往脸上打,舒服了很多。
她舒服地吐了一口气,喝了两口,刚才的寒意瞬间被驱散。
“看来是清醒了,饿了吗?”
“嗯嗯”
“医生说了,你只能吃流食,已经让人准备了”
江浸月一下歇菜,还以为裴金主可以给她带点好吃的。
“既然精神了,来谈谈这件事,醒来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你被绑架的事情?”
裴京澜忍着怒气不对她火,这件事她才是受害者
江浸月觉得没什么大事,吸溜了一口热水,乖乖回答,“手机弄坏了,没修好。”
“裴先生在忙自己的事情,我已经被救出来了,我这也好好的”
她不敢自作多情以为裴金主跟她签了协议,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就重一点。
她有自知之明。
她一副理所当然,乖乖摆正自己位置的良好态度,男人一阵心梗。
他气极反笑,眼前都花花一片。
她倒是拎得清。
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
没有旁人,她根本演都不演。
没见过这么业余的演员。
“江浸月,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乖,我会夸你?”
江浸月奇怪地看他,“我没有这样想,裴先生”
裴先生的样子怪怪的,感觉很生气,胸膛的起伏快于平时呼吸,她猛地想起他之前背上的伤口,着急上前,一来就要扒他衣服。
“裴先生是不是伤口还没好?我看看——”
她纤细的手腕被他掌控,江浸月一下落入他的怀抱,还不等她反应,绵密细长的吻夹杂着薄荷和药香。
女孩柔若无骨,被迫张嘴。
呼吸不规律。
口腔里的双红交合。
“裴裴先生”
宛若盛着清水的浅瞳好似蒙上一层薄纱,缱绻湿软,男人退开几分,留足了空间给她吸取氧气。
“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她迷迷糊糊点头,脑子混沌如浆糊,整个人瘫软在他的胸前,一缕丝黏在她泛着水光的唇边,被他挽在耳后。
江浸月以为他就这样放过她了,哪知等晚餐结束后,他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