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等自己身上的冷意开始回温之后才从背后抱过她。
江浸月睡相很乖,在医院守着的那几天,她睡前什么动作,睡醒几乎没变过。
乖得要命。
睡梦中的乖宝感受到了新鲜的热源,嘤咛了两声,翻过身,主动抱住了“暖水袋”。
脸蛋蹭了几下,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裴京澜更加抱紧她,香香软软的,满足地喟叹。
还要再等等
等你多在乎我一点。
裴京澜睡了个好觉,有她的存在,仿佛安抚剂打在他焦躁不安的心上。
一眠到天亮。
大年初一。
心里记挂着新年不能赖床,昨晚快两点才睡觉,睡满七小时的生物钟也让她从迷糊里醒来。
头顶的头毛躁,她打着哈欠,慢悠悠起身。
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巡视了下房间,昨晚的记忆在脑海复苏。
没等来裴金主从房间里出来,她倒是先睡着了。
她跑下床回房间洗漱。
走到楼下的时候,总感觉原本应该热闹的氛围不是很美妙。
佣人见她下来,凑到她身旁去。
江浸月长得好看,人又没什么架子,女佣们都很喜欢她,对她也很亲近。
“江小姐,您可别进去客厅,来了一伙人,凶得嘞”
“就是就是,没见过大年初一就上门吵架的,也不怕倒霉一年”
江浸月越听越好奇,“谁呀?裴先生也在里面吗?”
女佣点点头,一脸神秘,“听说是一大早跟着果蔬车进来的,那车拦都拦不住,一来就叫嚣要见裴先生”
“噢对,站在最前边的那个凶巴巴的女人还用包砸了阿莲先生一下,都给他额头砸肿了”
江浸月心好好悬起,没经过大脑就想往里面闯,被拦住了。
“江小姐您可不能过去,万一您被误伤了,裴先生会杀人的”
“我就过去听听,我不进去,姐姐求求了,让我过去好不好?”
她人乖,嘴甜,尤其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漂亮,谁能对这样的女孩心硬啊。
偷摸着跟在她后面,一起在客厅外听墙角。
一靠近,一道陌生又尖锐的声音尤为突出。
“裴京澜,你昨晚对我女儿那样,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回你这地方啊?”
“我女儿昨晚抢救了这么久,险些命都没了,脸还不能见人,你就这样一句话不说走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你别以为我彭家答应这门亲事是看你裴京澜多能耐,你这种不受宠的弃子不过姓裴,离了这个姓,你什么都不是,你拽什么!我女儿能看上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那富人浑身华贵,穿着祖母绿的旗袍,披着貂,雍容华贵,言辞却如同眼睛长在头顶的天龙人,看谁都入不了眼,目中无人。
她对裴京澜很不客气,怒气冲冲,时不时破口大骂,说着要给自己女儿讨回公道。
反观被骂的男人,罕见的暖色居家服,长腿交叠,没整理的散落着,手里拿着杂质,时不时翻一页,完全没有把那妇人放在眼里。
“裴京澜!”
一个杯子连带着茶叶砸在他的脚边,黄色的液体溅在他的裤脚。
“我马上让人来收拾”一旁的阿莲欠身,许是额头有伤,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