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相中哪款了?”郑女士相当大方,用态度旁敲侧击,“今天我买单。”
&esp;&esp;“我随便看看。”和林知行还不确定能走到哪一步,付明哲不想父母掺和进来,他放下宝石说,“走吧。”
&esp;&esp;之后某天付明哲又去了店里,定下一枚成品胸针,开车去接林知行下班。
&esp;&esp;林知行出电梯的时候正在打电话,他看到副驾驶的包装盒愣了下,拎起来放在腿上,边和客户说话边关上车门。
&esp;&esp;经过信号灯,林知行看着纹丝不动的车流,他举着手机,仰头捏了捏酸痛的后颈,半响,温热的手掌接替他的手,用力得当地替他揉捏。
&esp;&esp;结束通话后,林知行放下手机,他累极倦极,靠在座椅上阖眼休息,过了会儿才低头看了看腿上的包装盒,“你去珠宝店了?”
&esp;&esp;“陪我妈逛街,看到一枚胸针很适合你。”付明哲没有加入太多微妙描述,仿佛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见面礼。
&esp;&esp;“给我买的?”林知行迎着他期许的目光拆开盒子,对着胸针上三点多克拉的宝石张大嘴巴,忙不迭合上婉拒,“付老师,这个有点贵重了。”
&esp;&esp;就猜到林知行会这么说,付明哲眉心微微皱在一起,懊恼不该直接开口,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
&esp;&esp;好像有关林知行的事情总是这样,要么时机不对,要么错失良机。
&esp;&esp;送人回家路上,付明哲说月底他过生日,问林知行能不能腾出时间。
&esp;&esp;“我现在还不确定。”林知行皱眉,“我们行长有个项目需要从新人里抽两个协助,名单还没定,不知道会不会有我,如果有的话,我可能要在月底出差一段时间。”
&esp;&esp;“嗯。”付明哲理解地点点头,他垂着纤密的睫毛,很明显的失落感。
&esp;&esp;“有想要的礼物吗?”林知行尴尬,试图调动他的情绪,罗列了一些品牌和品类,付明哲听后轻轻摇头,说不用准备,他不缺什么。
&esp;&esp;按照林知行和他的关系来说,就算参加不了付明哲的生日聚会也用不着道歉,可林知行不忍心,捏捏他的耳朵,和他保证名单出来后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也会尽量腾出他生日当天的时间。
&esp;&esp;转天,协助的名单出来,林知行是最先定下来的人选,他坐在工位上,在想要怎么和付明哲说,全然忘了不久前刚信誓旦旦地要和付明哲划清界限。
&esp;&esp;那枚胸针林知行带了回来,主要当时那种情形,他要是不收,感觉付明哲不知道会委屈多久。
&esp;&esp;所以林知行准备给他选一份和胸针价值相当的生日礼物,这两天一直在挑选品牌,却总在浏览时出神。
&esp;&esp;就目前来看,他和付明哲之间,用结束床伴关系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根本无法划清。
&esp;&esp;林知行是属于敢爱敢恨的那一类人,他承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付明哲不再是单纯的肉体喜欢,不过他也始终坚信,对一个人的迷恋和喜欢都是很偶然的事情。
&esp;&esp;况且他对付明哲的喜欢似乎也没有到刻骨铭心,林知行不确定和付明哲在一起后,他这种程度的喜欢能将两人的关系维持到哪天。
&esp;&esp;恋爱所带来的麻烦会不会在短时间内就取缔这份脆弱的喜欢,以及分手后会不会伤害到付明哲,这些林知行都没有把握。
&esp;&esp;没有把握的事情林知行不想冒险。
&esp;&esp;林知行心烦意乱地躺在床上,那枚胸针的包装盒搁在窗边的桌上,翻身就能看到。
&esp;&esp;他走过去取出胸针,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挺别致。
&esp;&esp;项目敲定后,林知行和同行的同事忙得日夜颠倒,终于在出差前一晚有了点喘息时间,刚进家门就看到付明哲给他发了张包厢餐桌的照片。
&esp;&esp;付明哲:陪我爸应酬
&esp;&esp;接着付明哲又发了张酒杯照片,杯底还剩三分之一的白酒。
&esp;&esp;付明哲:这酒度数好高
&esp;&esp;林知行:我刚到家,明天出发去琴岛,大概要待一周
&esp;&esp;酒局没有定数,林知行消息发过去,付明哲应该是没时间看手机,好久没有回音。
&esp;&esp;保姆替林知行整理完行李箱,箱子摊开放在一旁,等林知行检查是否有物品遗漏。
&esp;&esp;林知行没想到付明哲会打电话过来,走到窗台接听,保姆合上行李箱退出去。
&esp;&esp;“酒局结束了?”
&esp;&esp;“嗯。”付明哲喝得半醉,洗完凉水脸,站在外面吹吹夜风,意识清醒了些,半响,他问,“睡了吗?”
&esp;&esp;“还没有,刚整理完行李。”
&esp;&esp;“知行”
&esp;&esp;“嗯?”
&esp;&esp;窗台正对着人工湖面,风吹起涟漪,夜里四下安静,两人的呼吸节奏近乎一致,付明哲小声问:“你现在能出来吗?”
&esp;&esp;林知行有某种预感,他又疑惑地‘嗯?’了声,随后听到付明哲说:“我在你家附近。”
&esp;&esp;我喜欢你
&esp;&esp;深夜赴会几个字听起来很受林知行鄙夷唾弃,不过那是针对以前的林知行,现在他确确实实能干出这事。
&esp;&esp;挂了电话,付明哲听话地待在车里没有动,林知行穿着睡衣,披一件薄外套从花园的小门溜出来,趟过绿茵地,靠近停在相对盲区的车子。
&esp;&esp;“你怎么过来的?”这是林知行上车的第一句话,隐隐的审问。
&esp;&esp;“代驾。”付明哲介意自己身上的酒味,只静静地望着他,而后才伸手碰碰他的脸。
&esp;&esp;“这么晚还跑过来干什么?”林知行拧开车里的水,把瓶口喂到到他嘴边,佯装不高兴的语气,“多危险。”
&esp;&esp;付明哲看着林知行,眼睛一眨不眨,眼底全是笑意,被他喂着喝了几口水。
&esp;&esp;趁林知行拧水的工夫,付明哲拿出手机,把出门应酬前拍的小猫照片翻给他看,“来给你看看跛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