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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噩梦游戏4 第126节（第1页）

&esp;&esp;可孩子会明白摔碎它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当然不会。

&esp;&esp;无知的孩童不会考虑后果，也不明白意义，他只要任性地去摧毁就好了。

&esp;&esp;就像那遥不可及、沉睡在死亡之海天空中的神明一样，祂不懂人类的喜怒哀乐，不明白人的爱与思念，一个命令就要让祂最忠实的信徒毁掉自己的所有，背负数以万计的人命罪责。

&esp;&esp;祂不懂人心。

&esp;&esp;可即便如此，祂仍然是神明。

&esp;&esp;绝对的、无法违抗的神明。

&esp;&esp;牧羊人颤抖着的手，缓缓松开。

&esp;&esp;玻璃金鱼在空中坠落，落向教堂布满了尘埃的大地。

&esp;&esp;再见了。

&esp;&esp;牧羊人闭上了双眼，不敢凝视它分崩离析的模样。

&esp;&esp;一切都结束了。

&esp;&esp;他的学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esp;&esp;就在此时，一股寒意击穿了牧羊人的后背。

&esp;&esp;玻璃摔碎的声音没有传来，响起的却是一声响指的声音。

&esp;&esp;他错愕地回过头，看向教堂的大门。

&esp;&esp;敞开的教堂大门间，司凛长身而立，右手保持着打出响指的动作。

&esp;&esp;冻结本源无情地横扫而过，冰霜覆盖了整座教堂，让这间陈旧的教堂化身为冰雪的殿宇。

&esp;&esp;那本该坠落在地的玻璃金鱼，被包裹在冰霜中，安然无恙。

&esp;&esp;站在冰雪中的司凛从容地走入教堂：

&esp;&esp;“牧羊人，齐乐人让我转告你。单方面中止交易，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esp;&esp;黄昏之乡的新生（三十四）

&esp;&esp;冰雪的世界，是属于司凛的地上天国。

&esp;&esp;现在，他不紧不慢地走进自己的天国中，来到了被冻成冰柱的玻璃金鱼面前。

&esp;&esp;牧羊人的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让他本就发白的眉毛与胡须与冰雪融为一体。

&esp;&esp;牧羊人合着眼，疲惫地问道：“齐乐人，他不亲自过来吗？”

&esp;&esp;司凛似笑非笑道：“请你尊重一下我们的boss，道歉记得自己登门。只要够诚恳，他不会把你关在门外的。”

&esp;&esp;这是一句再委婉不过的劝降，但是牧羊人听懂了。

&esp;&esp;齐乐人给了他回头的机会。

&esp;&esp;牧羊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esp;&esp;许久，他才苦笑了一声：“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明白我的立场。”

&esp;&esp;司凛不置可否。

&esp;&esp;他在教堂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一只冰蜥蜴从他的风衣里爬了出来，飞快地来到玻璃金鱼旁，将它顶在头上，送到了司凛的手中。

&esp;&esp;司凛一手摸了摸冰蜥蜴，像是抚摸小猫的脑袋，另一只手接过玻璃金鱼，拿在手中仔细观赏。

&esp;&esp;司凛：“我听说，你们一族诞生于死亡之海，世世代代侍奉祂。是你们破译了祂在极光中蕴藏的知识，将文明带给了魔界与人间。这份恩赐，让你们虔诚地信仰着祂……那你知道祂真正的来历吗？”

&esp;&esp;牧羊人：“不可窥探神。”

&esp;&esp;司凛笑了，那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恶意笑容。

&esp;&esp;司凛：“一个残忍贪婪的窃贼，当然不想让人知道祂真正的来历。”

&esp;&esp;牧羊人不为所动：“以你们外乡人的话来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那盗窃一整个世界的，便是毋庸置疑的神明。”

&esp;&esp;司凛：“看来你知道啊。”

&esp;&esp;牧羊人：“……”

&esp;&esp;司凛：“夜莺告诉你的？”

&esp;&esp;牧羊人摇了摇头，他叹息着说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永远的秘密，特别是对我们这一族来说。”

&esp;&esp;因为他来自死亡之海。所有死去的族人都会被海葬于此，将一生的知识融入大海中，新生的族人饮下海水，获取所有祖先的知识。所以只要这个秘密被某个族人于极光中破译，终究所有人都会知晓。

&esp;&esp;他尝试过掩盖这个真相，因为他知道这会动摇一些族人的信仰。

&esp;&esp;为此，他秘密处决了不少族人。每当有人破译了与祂的来历有关的信息，将此事告知他这个族长，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处死那个人，将他的尸体火化，而不是海葬。唯有这样，这条“禁忌的知识”才会灰飞烟灭。

&esp;&esp;他必须维护死亡之海的纯洁，所有禁忌的、反动的、危害祂的知识，都必须被消灭。

&esp;&esp;直到那天，他唯一的儿子夜鹰来到他的面前。

&esp;&esp;他面色惨白，满目恐惧地说道：父亲，我破译了一条可怕的信息，关于祂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