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另外一部分原因是,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当然冷清,物品本身是填不满空间的。
&esp;&esp;无数次谢旻杉躺在床上,彻夜开着灯入眠时,都很渴望听见楼上传来一些生活的动静。
&esp;&esp;一次也没有。
&esp;&esp;如果有,那可能是闹鬼了。谢旻杉对这倒也没有很期待。
&esp;&esp;让姜娅购买那些物品,也是因为台面太空。
&esp;&esp;她喜欢那间酒店的盥洗室,走进去,就感受到薄祎认真生活的点滴细节。
&esp;&esp;忘记在哪一次讲座上,有讲师曾经阔谈。
&esp;&esp;人这辈子一定要做够无趣的莫名的小事,才能支撑自我完成世俗方面有意义、有价值的大事。
&esp;&esp;谢旻杉自认为对社会做了一定贡献,所以在私生活心意方面的浪费,应该并不是一种浪费。
&esp;&esp;而是一种弥补和鼓励。
&esp;&esp;尾随并无乐趣。
&esp;&esp;倘若尾随薄祎则是有的。
&esp;&esp;薄祎今天穿得既不性感也不庄肃,着装颜色偏温柔系,风格很讨老师长辈喜欢。
&esp;&esp;俨然一个在外混得体面的得意门生和晚辈。
&esp;&esp;薄祎走路不算慢,是那种很有目的性的行走,不是散步,高昂着头颅,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esp;&esp;谢旻杉全神贯注地跟着,没上去喊她,是还没想好说什么。
&esp;&esp;有很多年,她没有跟薄祎一起走在这条熟悉的道路上。
&esp;&esp;以前薄祎不喜欢跟她肩并肩,因为那时候跟现在一样,也有人总看她们。
&esp;&esp;两个人在一起时,收到的目光也就更多,薄祎嫌麻烦。
&esp;&esp;走吧。
&esp;&esp;谢旻杉没有争辩,上前跟她一起走。
&esp;&esp;不经意看了眼薄祎平静的侧脸,心想,也许自己一直在做梦。
&esp;&esp;她跟薄祎从来都是这样不熟的关系。
&esp;&esp;昨天晚上在自己家里,一起接吻和晚餐的画面,是她个人十足的臆想,就像她说给设计师听的那些东西。
&esp;&esp;否则怎么解释她们现在冷淡的气氛。
&esp;&esp;解释薄祎这样对她。
&esp;&esp;她之前还会怒不可遏,满腹怨恨,想着要玩就玩吧,反正会找时机报复回去。
&esp;&esp;昨晚过后,她连虚张声势的力气也没有了。
&esp;&esp;她真希望没有目的地和时间限制,永远走在路上。
&esp;&esp;默不作声走了几分钟,谢旻杉给薄祎指了不远处的一栋新楼。
&esp;&esp;办公室在那里。
&esp;&esp;薄祎道:你捐的。
&esp;&esp;谢旻杉莞尔,难得谦虚:沽名钓誉。
&esp;&esp;薄祎说:名跟誉有了,怎么没人夹道欢迎?
&esp;&esp;私人行程,我让孔老师不要声张。否则门口拉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薄祎谢旻杉学姐回校,再用镜头拍下我们,太隆重了,是不是?你又不想跟我同框。
&esp;&esp;也是,你没有通知我准备发言稿。
&esp;&esp;薄祎说。
&esp;&esp;谢旻杉笑得乐不可支。
&esp;&esp;楼栋去年秋天开学后才正式使用,崭新宏伟,灰黑系的冷色调,设计风格品味不俗。
&esp;&esp;薄祎跟在她后面走进去。
&esp;&esp;里面窗明几净,充满学术和金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