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后娘娘失心疯了!”一宫女边跑边要往外跑,扶光眼疾手快地往她颈侧一记手刀。眼下还在四处传播信息,无非是想要掀起血雨腥风,让洛挽彻底下不来台面。
&esp;&esp;她伸手接住往下倒的小宫女,转移交给旁边的人。她匆匆赶往寝宫,眼见平日里端庄的洛挽此时已经披头散发手持着长剑对准卫倾胡乱地挥着,侍卫想要扼住洛挽,偏生卫倾又不准许。
&esp;&esp;“滚——滚出我的寝宫——”洛挽双眼赤红如饥肠辘辘的野兽,她手中的长剑锋利至极,闪烁着令人胆颤的寒光。一看,便知她每日都在擦拭着这把刀。
&esp;&esp;“皇后!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卫倾每每试图上前,洛挽都会将剑锋逼近他一些。两行清泪从她猩红的眼里落下,像是一串断了线的玉珠。
&esp;&esp;“今夕何夕兮”洛挽哼着唱着,嗓子沙哑的几乎听不清她在唱些什么。渐渐的,剑锋不再对着卫倾。她的剑锋回转,像是画地为牢一般,停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esp;&esp;“侍卫!”直到这时,卫倾才下令命侍卫捉拿住洛挽。
&esp;&esp;她剧烈地挣扎着,几次站直了身子又被侍卫以刀架身,以鞘击腿。“今日之事若朕在宫中听见半句,长春宫所有宫人杀无赦!皇后,是朕太纵容你了,竟让你现在藐视君上,不顾礼常,做出此等事情!你身后不只是洛家,更是一整个大澧!”
&esp;&esp;伴随着卫倾的话落下的,是洛挽几次挣扎最终被折弯跪下的身体。
&esp;&esp;膝盖登时渗出血晕染了布料,鸿雁划过天边的云彩。
&esp;&esp;扶光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忽而,洛挽抬起头,在一片泪水里,她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esp;&esp;“洛水,洛水”
&esp;&esp;“榴花开了吗?卫倾榴花开了吗?”洛挽的情绪骤然稳定下来,她茫然地看着四周,只能听见银铃声响动,像是洛水清冽的笑音。
&esp;&esp;扶光晃动着手中的清心铃,她压下睫弯不愿去看卫倾,只一步步走到洛挽面前。她低声道:“国师大人派奴婢前来,为皇后娘娘驱邪。”
&esp;&esp;“娘娘如此是因为恶魂作祟。”
&esp;&esp;然而本平静下来的洛挽闻言却又暴起:“她不是恶魂!”
&esp;&esp;叮铃——叮铃——
&esp;&esp;扶光眼神悲悯,她屈膝跪在地上轻轻拥住洛挽,在她耳畔低声道:“娘娘,榴花开了。”
&esp;&esp;话音刚落,扶光就感受到肩膀的一片濡湿,接着,肩膀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esp;&esp;洛挽阖上眼睛,喃喃道:“榴花开了”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人间篇最主要的几个人物是妻妻离生洛挽和桑榆
&esp;&esp;人间篇很长。
&esp;&esp;情引
&esp;&esp;情引既如此,多抱你一会儿腌入味好了……
&esp;&esp;“拿绳索来!”卫倾神色复杂,转身又对下人呵斥起来。沈栖音姗姗来迟,眼见扶光正搂紧洛挽,她怀中的洛挽眼尾通红如渗血,泪痕在脸上像是哭烂的痕迹。她身上濡湿,长春宫的确温暖,方才那样一闹,渗出汗也是正常。
&esp;&esp;可抱着洛挽的扶光却不如沈栖音自洽,她怀中的洛挽是冰冷的,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连呼吸都听不见。扶光咬紧牙关,将脑袋贴在洛挽胸口。
&esp;&esp;“大胆!你这贱奴在做什么?!”卫倾一转眼就扶光扯开洛挽衣襟脸颊紧贴着她胸口勃然大怒,欲命人将扶光扣下时,扶光只晃动清心铃,瞬时众人呆滞不动,木僵在原地。沈栖音左瞥一眼,随后似是有了主心骨般对她颔首道:“不错。”
&esp;&esp;扶光嗤她:“你再来晚一点,我估摸着我也要被狗皇帝砍了。”
&esp;&esp;沈栖音摊手:“有法力的人又不是我。不过”沈栖音话锋一转,“你这具身体,还能有时停的法力?我以为,你也就像民间杂耍一样,骗骗人。”
&esp;&esp;扶光本想和盘托出慕予礼在清心铃里注入了她自己的法力,但转念一想,现在沈栖音和自己看似是亦敌亦友,但实际上从根源来说,她们还是敌人。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暗流涌动终究是在那晚被她自己给封禁,虽说肠子悔青了,可若是再来一次,扶光还是会如此做。若是真那般不管不顾的和沈栖音在一起了,待到兵戎相见那日,她们又当如何。
&esp;&esp;死去的族人又算作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