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和煦懒得回答,只道:“待在这被我杀了,还是滚。”
&esp;&esp;陆鸣谦抿唇,他攥着手里的纸,脸色苍白,脖子上的肿胀时刻提醒着他,原来传闻没有错,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esp;&esp;大周一共有十八位藩王,这些藩王大多都是跟着先帝当年一起打江山的功臣。
&esp;&esp;唯有一位肃王,是先帝的亲弟弟。
&esp;&esp;当今藩王之中,肃王势力最大。
&esp;&esp;肃王之子陆鸣谦,身为藩王世子,却是从小体弱。肃王听从佛子建议,将他送入寺庙之中修养身体,这一养就是十四年。前年的时候,肃王身体突然不好,便命人去将他从寺庙里接回来。
&esp;&esp;没想到半路遭遇匪患,随行人员全部丧命。
&esp;&esp;陆鸣谦年纪虽小,但他知道,那并不只是简单的匪患。
&esp;&esp;如此干净利落,意图灭口的杀招,分明就是冲他来的。
&esp;&esp;陆鸣谦有一位庶兄,野心勃勃,早在他待在寺庙里的时候,就已经几次下手。
&esp;&esp;陆鸣谦从小养在佛堂里,他吃斋念佛,养成了怯弱性子,不喜看到打打杀杀,他选择了逃避。
&esp;&esp;当时各地叛乱尚未结束,陆鸣谦流浪到扬州城,被苏蓁蓁所救。
&esp;&esp;午夜梦回之际,他时常想起自己的这位庶兄。
&esp;&esp;面目狰狞,手持长剑。
&esp;&esp;那长剑从他的身体穿过去,寒冽的剑刃毫无滞涩地刺破他胸前的衣料。鲜血浸染他的全身,从胸口开始蔓延,一直如血茧般将他包裹起来,让他无法喘息,无法发声。
&esp;&esp;然后,他就会从噩梦之中清醒过来,大口喘气,有时会呕吐。
&esp;&esp;他永远记得梦中那柄长剑,如记忆中他庶兄对他所做的事情一般。
&esp;&esp;没有犹豫,没有怜惜,有的只是对权利的渴望。
&esp;&esp;陆鸣谦不愿意变成这样的人。
&esp;&esp;他为此感到恐惧。
&esp;&esp;陆和煦面无表情看着陆鸣谦,“如果你选择滚的话,我可以替你杀人,帮你回到那个位置,小废物。”
&esp;&esp;陆鸣谦攥紧拳头。
&esp;&esp;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屋内虽然点了一盏竹架灯,但光色并不是很亮。
&esp;&esp;陆和煦的视线落在陆鸣谦脸上。
&esp;&esp;正面来看,其实只有三分相似,可若是从侧面看的话,倒是有九分相似。
&esp;&esp;怪不得,连魏恒都说,“与他少年时,生得很像。”
&esp;&esp;陆和煦看着陆鸣谦这张脸,越看越烦躁。
&esp;&esp;“滚。”他低呵出声。
&esp;&esp;陆鸣谦下意识后退一步,身体撞到身后的门扉。
&esp;&esp;可他并没有逃,而是又取出一张纸条,摊开。
&esp;&esp;“你教我习武,我便不告诉苏娘子,你装病的事。”
&esp;&esp;这是在威胁他。
&esp;&esp;陆和煦笑了,笑得阴鸷。
&esp;&esp;他的眸色落到陆鸣谦身上,“好。”
&esp;&esp;陆鸣谦没有想到,陆和煦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esp;&esp;陆和煦从浴桶之中起身,他浸着满身水渍,抬臂,松了松筋骨。
&esp;&esp;男人身型高大,影子如小山一般笼罩下来。
&esp;&esp;陆鸣谦低着头站在那里,努力克服着自己想要逃跑的恐惧。
&esp;&esp;“蓁蓁什么时候好?”
&esp;&esp;“大概,小半个时辰。”
&esp;&esp;“嗯。”
&esp;&esp;够了。
&esp;&esp;“跟我来。”
&esp;&esp;陆和煦出了门。
&esp;&esp;陆鸣谦跟在他身后。
&esp;&esp;两人从院子后门出,进入后巷,那里有一道小门。
&esp;&esp;陆鸣谦神色懵懂的跟着进入后才发现,这里居然连通着一座宅子。
&esp;&esp;他仰头,看到院中楼阁,才意识到,这是陆和煦的宅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