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渺小的光,顷刻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余下深不见底,仿若死水深潭,就算是青天烈阳,也要被深渊吸进去。
&esp;&esp;“呜……”
&esp;&esp;云师弟的识海,也忒可怕了!
&esp;&esp;吴陵虽不聪明,可察觉到了极度危险。
&esp;&esp;他要停下来,他要离开……
&esp;&esp;云水遥神色一暗,到嘴的猎物,他怎可让其轻易溜走,刹那间,那抹被黑暗吞噬的灵识,骤然落入一处世外桃源。
&esp;&esp;风清月朗,山明水秀,田垄间禾苗青青,桑竹依依,桃花飘摇,梨花散落,一派草长莺飞的好景象。
&esp;&esp;师弟的每一处,都是安详宁和,他心之港湾。
&esp;&esp;吴陵登时就被迷住了,意识追随着那翩飞的彩蝶,在白云间徜徉,身子也软了下来,任由人随意摆弄。
&esp;&esp;先前的,果真是错觉吧。
&esp;&esp;袅袅云雾迷花了他的灵识,将他困在了这伪装得极好的黑暗深渊之中。
&esp;&esp;迷迷糊糊间,他被人抱了起来,手撑在了棱窗之上,灵雾沾染的手指,随着风摇晃,无力地在窗上画着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esp;&esp;“师兄。”云水遥咬着他的耳朵,温润俊脸,变得扭曲又可怖,“运转诀法,接住我的灵力。”
&esp;&esp;“……嗯。”
&esp;&esp;灵雾驱散,清莲吐露,晕染平静水面,清透水泽,刹那昏色。
&esp;&esp;腹间花苞,缓缓绽放,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咬唇滴泪,如妖如仙。
&esp;&esp;正当吴陵喘了口气之时,身后传来喑哑的声音,“师兄,抱歉。”
&esp;&esp;云水遥不是什么好人,叼到唇中的肉,便不会轻易松口,偏偏要吃个够本才行。
&esp;&esp;本想将绝食佳肴留在结契当晚,可惜阴差阳错,让他占了便宜。
&esp;&esp;这可苦了吴陵,还没来得及消化体内疯长的灵气,又被送了很多进去,丹田鼓胀,似要炸开。
&esp;&esp;“呜。”
&esp;&esp;捂着肚子,惊恐不已。
&esp;&esp;要坏了。
&esp;&esp;“还早呢。”云水遥低笑一声,“师兄,莫怕,你为仙灵体,天赋异禀,就算是被连续灌注好些月的灵气,也能轻易应付。”
&esp;&esp;说罢,付诸实践,将人弄得直求饶,见求饶不得,又一阵娇俏怒骂。
&esp;&esp;“混账。”咬牙痛斥。
&esp;&esp;“嗯,我是。”云水遥一笑置之。
&esp;&esp;“……色胚!”
&esp;&esp;“我在。”云水遥欣然接受。
&esp;&esp;吴陵:“……”
&esp;&esp;遂转过头,朝人脸上用力一咬,直咬得人脸上全是口水。
&esp;&esp;云水遥宠溺一笑,“师兄,我脸皮厚如城墙,莫要将你牙齿咬疼了。”
&esp;&esp;吴陵:“……”
&esp;&esp;他说不过他,只能生着闷气,不理人。
&esp;&esp;偏偏累得像条死狗,喘着粗气,简直没脾气了。
&esp;&esp;天光尽散,又见天明。
&esp;&esp;顿悟灵纹消弭,一切灵雾雨露,都被二人融合吸收,成就了修为。
&esp;&esp;二人都乃修真者,体力非凡,就算是胡闹了几天几夜,也仍有余力。小情侣间黏黏糊糊,咬着耳朵,说着些体己的悄悄话。
&esp;&esp;吴陵头搁在在一双冷硬紧实的腿上,身子酸软无力,眉眼却舒展开来,开口,声音却是哑的,“阿遥,你换了床?”
&esp;&esp;和上次硬邦邦的床相比,一个天,一个地,此床,应是顶阶法宝。
&esp;&esp;“师兄。”右手缠绕着吴陵的乌发把玩,云水遥微微挑眉,理所应当,“上次这床将师兄硌到了,我心愧疚难安,便连夜寻了宗门内最好的炼器长老,百般恳求,才让他为我铸了一件顶级宝床。”
&esp;&esp;吴陵煞有其事,“阿遥,我知道你说的那个长老,脾气臭得很,见到我,经常对我翻白眼。”
&esp;&esp;关注点完全歪了。
&esp;&esp;云水遥失笑,神色一暗,意有所指道:“师兄,你不知道,那些守旧的长老们,异想天开,认为你来路不明,身世难辨,恐有蹊跷,需多提防。”
&esp;&esp;听闻,吴陵神色一变,脚指头都紧张得蜷缩起来。
&esp;&esp;师弟为何这般说,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esp;&esp;又听得那人温润浅笑,声线柔和,如水滑过心间,“我看,是他们多虑了。师兄虽并非朝仙宗出身,可身怀信物认亲,还有宗主夫人背书,你的身份,定然做不了假。何况,朝仙宗乃天下第一修仙门派,门风清正,底蕴深厚,戒律森严,怎会有胆大妄为之人,敢随意冒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