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夫君教训得是。”被吴陵劈头盖脸地骂,云水遥懂事地垂眸,一脸失落,唇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住。
&esp;&esp;“我知道我是个瞎子,不能为夫君分忧,都是我的错……谁让我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呢……”
&esp;&esp;若非他垂头,无人知晓,这自怨自艾的男人,竟是在笑着的。
&esp;&esp;吴陵也没发现。
&esp;&esp;他神色慌乱,知晓自己又戳中了人的伤疤,云水遥这人高傲,就算失忆了,性子也没变,堂而皇之说他是个瞎子,他怎么受得了呢。
&esp;&esp;吴陵道歉,语气冷硬,“我不是嫌弃你是个瞎子。”
&esp;&esp;“我知道。”云水遥乖乖点头,“可我就是个瞎子,这是事实。”他声音委屈,抬起茫然的眼,让吴陵清晰瞧见了他微红的眼眶。
&esp;&esp;吴陵咬牙。
&esp;&esp;“你莫要说了。”吴陵霸气地将人搂在怀里,唇印在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之上,“瞎子几瞎子,至少你是个好看的瞎子。”
&esp;&esp;眼睛上柔和的温度,仿若蜜糖般,让云水遥心底甜滋滋的。
&esp;&esp;他唇角勾起一丝隐秘的微小,却故作纯洁又大胆地,趁着这时候,吻上了吴陵的唇瓣,“吧唧”,用力亲了一口。
&esp;&esp;吴陵:“……”
&esp;&esp;他是不是上了云水遥的当。
&esp;&esp;身后传来两声沉重的吸气声。
&esp;&esp;吴陵傻傻回头,竟看见了种田回来的爹娘,二人脸上皆是揶揄的笑意,看着云水遥的眼神,是真将他当成了自家儿媳。
&esp;&esp;吴陵娘笑眯眯:“我就说,我家乖乖喜欢长得好看的,这还没几天呢,两人就亲上了。”
&esp;&esp;吴陵爹一脸欣慰,“如此甚好,他身边能有个知暖知热的知心人,等我们百年之后,也不担心他会独自一人了。”
&esp;&esp;“爹,娘,你们听我说,这是误会。”吴陵连忙摆手。
&esp;&esp;“陵儿,你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都亲了人家的嘴巴子了,是该给人一个名分了。”
&esp;&esp;吴陵:“……”
&esp;&esp;就这样,在爹娘二人的神助攻之下,吴陵莫名其妙又和云水遥成了一次亲。
&esp;&esp;这一次,是在爹娘的亲自见证之下,仪式虽简单,布置虽简朴,可之于吴陵来说,倒是异常圆满。
&esp;&esp;这次结亲,虽是赶鸭子上架,吴陵也不排斥就是了。
&esp;&esp;夜晚。
&esp;&esp;云水遥乖乖躺在床上,等待着夫君的临幸。
&esp;&esp;吴陵却一直没来。
&esp;&esp;他眉头拧起,起身,露出了一大片大开的胸膛,这是他刻意为之,为的就是勾引他的新夫君。
&esp;&esp;“师兄……”
&esp;&esp;云水遥目光如炬,视线穿透了木窗,看见吴陵穿着红色的新郎服,正安安静静地摩擦一柄剑。
&esp;&esp;这柄剑……
&esp;&esp;云水遥目光一冷,“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间,“夫君,夫君,你在哪里?”他假意呼唤着。
&esp;&esp;吴陵回头,瞧云水遥赤足踩地,衣衫不整,连忙放下手中的剑。
&esp;&esp;“云水遥,你不冷吗?”吴陵连忙跑了过去。
&esp;&esp;云水遥失忆了,是吴陵自作主张给他取了个名字“云水遥”,故云水遥先前一直以“遥儿”自称。
&esp;&esp;“夫君……”
&esp;&esp;云水遥茫然伸出手,在黑夜中摸索试探,被吴陵一把抓住,男人顿时安心,紧紧反握住那双柔软的手。
&esp;&esp;“我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