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贵妃一听,又有些着急起来。
&esp;&esp;“陛下,朔儿这么几年只有姜氏女一人,如今她已经生下嫡子,难道陛下就不想让朔儿多些子嗣吗?”
&esp;&esp;荣安帝听到贵妃形容宣王妃为‘姜氏女’,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esp;&esp;他再看贵妃时的眼神,让贵妃不由自主地住了口。
&esp;&esp;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esp;&esp;贵妃受宠多年,从未经历过如此冷待。
&esp;&esp;还是因为儿子纳侧妃的事,她硬撑着颜面,不肯再开口。
&esp;&esp;荣安帝也没说话,摸了一颗黑子,开始继续下棋,就好像身边没有贵妃存在一样。
&esp;&esp;直到荣安帝将棋盘上的一方收了半数棋子,他捡子扔进棋盒中。
&esp;&esp;‘啪嗒’一下的声音,惊醒了贵妃。
&esp;&esp;贵妃才惊觉起身,跪下请罪:“臣妾失态,请陛下降罪。”
&esp;&esp;荣安帝没有很快地回应贵妃,而是让贵妃跪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道:“爱妃,若是朕将原本应该给宣王的东西,分给旁的女人生的孩子。”
&esp;&esp;“你待如何?”
&esp;&esp;贵妃被荣安帝这一问,问得头脑发昏。
&esp;&esp;荣安帝却还不肯放过她:“爱妃觉得,焱儿和朔儿与你而言,都一样吗?”
&esp;&esp;不一样,当然不一样。
&esp;&esp;赢朔是她亲生的,嬴焱,是别人的孩子。
&esp;&esp;贵妃脸色苍白,她甚至说不出话来。
&esp;&esp;荣安帝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贵妃心上。
&esp;&esp;提醒着自己,她逾矩了,她做过了。
&esp;&esp;“朕当年赐婚的时候,你为了朔儿,亲自去英国公府下聘。”
&esp;&esp;荣安帝目光如炬:“如今英国公刚刚去世,你就想操办宣王侧妃之事。”
&esp;&esp;“怎么?你当年对宣王妃的喜爱,都是演给朕看的吗!”
&esp;&esp;荣安帝猜中了贵妃的心思,一字一句都直指贵妃心中所想。
&esp;&esp;可贵妃哪里敢承认。
&esp;&esp;她咬死了自己只是担忧儿子子嗣,万万没有别的意思。
&esp;&esp;荣安帝看着贵妃,总觉得她好像也变了。
&esp;&esp;攻心为上
&esp;&esp;贵妃从文和殿离开时,略有些匆忙。
&esp;&esp;等她上了仪仗之后,心里一些奇怪的念头不断地在往外冒。
&esp;&esp;她在荣安帝面前否认的那些,实则是她心里的想法。
&esp;&esp;嬴焱的侧妃良娣那么多,她的朔儿却只有一个姜绫云。
&esp;&esp;若不是因为只守着姜绫云,朔儿也不会现在只有一个孩子。
&esp;&esp;可荣安帝说的那句话,让贵妃心里十分地不舒服。
&esp;&esp;她是为了朔儿好,又不是刻意要谁来争抢阿兕的东西。
&esp;&esp;再说,阿兕是嫡长子,自然是和朔儿嬴焱不同。
&esp;&esp;她与宸妃两人,都不过是荣安帝的妃妾罢了。
&esp;&esp;贵妃的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闪而过,最后留在她心里的,还是荣安帝对这件事的态度。
&esp;&esp;为何,陛下会对她给朔儿挑选侧妃这件事如此厌恶?
&esp;&esp;甚至……甚至拿朔儿来对比。
&esp;&esp;贵妃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她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手,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激动。
&esp;&esp;难道……
&esp;&esp;贵妃不敢细想,却又忍不住有些心惊,难道,陛下是有意朔儿为太子,所以才不许她轻易挑选侧妃?
&esp;&esp;贵妃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esp;&esp;她也很快就冷静下来。
&esp;&esp;她已经等了那么多年,若是朔儿可以成为太子,那么太子侧妃之位,若是能落在她家族中,自然也能再添一份荣耀。
&esp;&esp;贵妃抬手捂住心口,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她要给兄长传消息,那孩子的婚事还能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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