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盯着宁臻玉的脸,忽而笑了一声:“那晚在翊卫府张着腿勾人时,没见着你这般三贞九烈。”
&esp;&esp;这话羞辱意味过重,宁臻玉羞愧难当,几个月来的委屈和苦楚几乎是瞬间涌了上来。
&esp;&esp;他颤声骂道:“你无耻!我心里根本不愿意……不愿意!”
&esp;&esp;宁臻玉踢踢蹬蹬,仍被压着伤腿,按在毯子上,姿态可称放荡下流,又听谢鹤岭冷笑道:“好清白!你不愿意,如何在榻上还能摆出这副姿态?”
&esp;&esp;他立时红了眼眶,喃喃地道:“我没有,是你喜欢……”
&esp;&esp;他拼命推拒,然而平时他便抗拒不了,此时哪里还能推得开。
&esp;&esp;谢鹤岭听够了他的叫骂,很快抽出他的腰带将手腕捆了,心里逐渐躁动起来,说不清是怒气还是郁气。
&esp;&esp;他一把捏住宁臻玉的下巴,俯身就要咬住他的嘴唇,叫他闭嘴。
&esp;&esp;宁臻玉被这样绑着,顿觉屈辱,极力偏过脸去,胡乱骂道:“混账,无耻,你放开!”
&esp;&esp;他往日还能与谢鹤岭欢好,此时分明已激怒了谢鹤岭,竟还不肯低头,仿佛这回顺从了,便坐实了是自己甘心被人收在床榻上欺辱。
&esp;&esp;谢鹤岭几回称不了心,终于不耐,一字字道:“好,你不愿意这副模样,那便换一个。”
&esp;&esp;说罢,他直起身,一把提起宁臻玉的后颈,叫他仰起脑袋,按向腰间的玉带。
&esp;&esp;宁臻玉怔住,几乎是整个人都停滞了。
&esp;&esp;自从他上回极力抵抗不肯顺从,谢鹤岭便没有再强迫过他行此事。
&esp;&esp;他感觉到一阵可怖的热意,当即咬紧牙关,偏过头要避开。然而他双手被缚,挣动不得,他只能紧紧闭着眼,嘴唇颤抖着,眼泪直掉。
&esp;&esp;谢鹤岭只紧紧掐住他的下颚,强行按着他的嘴唇。
&esp;&esp;强留
&esp;&esp;回京的途中,车内死一般毫无声息,林管事还有几分疑心,怀疑大人是将宁公子如何了。
&esp;&esp;到谢府时已是深夜,马车七弯八拐,从谢府后面的小巷子进去。整个谢府灯火通明,谢鹤岭终于拂了车帘出来,面无表情,仆役们已习惯了他这几日的脸色,瞧见车里隐约还有人影,不由松了口气。
&esp;&esp;这回谢鹤岭不似从前那般亲自抱人出来,他们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搀扶车里的宁臻玉。
&esp;&esp;宁公子那状况但凡是个明眼人,便能猜到发生过什么,又是个脾气不好的,他们哪敢冒犯。最后静默片刻,还是乔郎犹豫着过去,轻声道:“宁公子?”
&esp;&esp;宁臻玉不肯应。
&esp;&esp;谢鹤岭冷笑一声,“你们散去便是了。”
&esp;&esp;众人便又悄声退下了,谢鹤岭掀了车帘看向车厢内。
&esp;&esp;宁臻玉背着身缩在毯子上,整个人还在细细颤动。谢鹤岭瞧着,想起在江岸边时,他发泄过一回,这人扑在毯子上的模样,剧烈咳嗽,惊惶地用衣袖擦拭嘴角脸颊,又恨恨地扑上来咬他。
&esp;&esp;谢鹤岭看他片刻,矮身进了车厢,刚触到宁臻玉肩背,宁臻玉竟不肯罢休,又挣扎起来。
&esp;&esp;谢鹤岭嗤笑道:“宁公子要面子,你自己下来也好。”
&esp;&esp;他按着宁臻玉的脚腕,语气温和带笑,“你的腿伤了,能起得来么?”
&esp;&esp;“还是说……你打算和白日里一样,就这么爬下去,叫谢某再好好看看你是如何在雪地里爬的?那模样,真正是可怜极了。”
&esp;&esp;宁臻玉遭他如此羞辱,呼吸一窒,脸上更是惨白,手指攥紧了毛毯。
&esp;&esp;谢鹤岭只冷冷看着。
&esp;&esp;在江边找到宁臻玉时,他就有些不可思议。
&esp;&esp;宁臻玉这样好脸面,又性子清高,居然宁可拖着腿狼狈地爬在雪地里,也不肯被他碰触。
&esp;&esp;眼下都到这境地了,宁臻玉别无选择,却仍是不说话,连一点跟他回屋的意思也没有。
&esp;&esp;谢鹤岭见他如此,接连多日积攒的郁忿之气也涌了上来。
&esp;&esp;然而他脸上居然愈发有了笑意,温和道:“好,宁公子怕疼,不愿意回屋,我们便在这车里。”
&esp;&esp;他盯着宁臻玉瞬间僵住的脊背,知道宁臻玉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怕他今晚真打算要在车里磋磨他整晚——他原就是个这样的混账,做得出来。
&esp;&esp;谢鹤岭坐了下来,甚至慢慢伸手拨了下炭火。
&esp;&esp;车内一时间静默已极,唯有宁臻玉急促的呼吸声,待到桌案上烛火噼啪一声暗了下去,谢鹤岭终又起身,去搭宁臻玉的肩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