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吧的灯光像融化的梦境,在暗色调里缓慢流淌,墙壁上投射着彩虹色旗帜图案,偶尔有闪烁的灯球撒下碎光。
一个短女孩穿着背心西装在吧台碰杯,情侣在卡座十指相扣,几个中性打扮的人围着桌游大笑。
这里有关爱与欲望,也有孤独、争吵和醒酒后的空虚,但推门那一刻,你知道至少不必再解释为什么两个女生会接吻。
冷卿歌落座后熟练地点单,高脚椅微微旋转半圈,手指在酒单上滑动,“老样子,两杯。”
酒保ava挑眉笑了,转身时马尾扫过颈后的紫藤花纹身。
“这是?”我看了一眼旁边那对吻得难舍难分的女孩,又感到有些冒犯后快移开了眼。
冷卿歌头也不抬,拨动杯中的冰块,“喝你的酒”
她将另一杯递给我,琥珀色的酒液映着顶灯,像一小块凝固的黄昏。
“你是想试探什么吗?”我直接拆穿了她。
空气里浮动着香水、酒精和一点汗水的热度,所有暧昧都明目张胆,毫无遮掩。
“你觉得这里还需要试探?”
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扫向身后,一个女生正跨坐在女友腿上嘴对嘴喂她吃樱桃,再远一点,两个刚认识的女生在舞池边缘交换电话号码。
“你刚进来的时候,没有排斥这些”她终于收回视线,歪头看向我。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现在,酒喝得差不多了”她眯起眼,“你准备继续装乖,还是做点别的?”
背景里的音乐忽然变得粘稠,贝斯线沉沉地压进胸腔。
隔壁卡座传来一阵起哄声中,她的膝盖抵上我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我笑着躲开了她的动作,“搞什么啊?连朋友都下手?”
“朋友?”
她收回手。
“在这儿,只有两种人。想睡的,和睡过的”
她看我时意有所指,语气轻飘飘的,“你是哪一种?”
“你最好是喝醉了”,我彻底冷下脸。
“哈”,她忽然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卡座的阴影里,指腹抵着太阳穴揉了揉,“对不起啊,我确实醉了”
背景音乐还在喧嚣,可我们之间骤然安静得可怕,隔壁桌的调情声、玻璃杯碰撞声、高跟鞋踩过地板的脆响,全成了模糊的底噪。
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咽不回去了。
“我出去抽一根”,我说。
“嗯”,她没抬头,垂眸抿了一口酒。
推开门,夜风劈头盖脸灌进来,青雾腾起,烟燃到3分之一。
酒吧后巷,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彻底蹲了下来,烦躁地扯开衣领。
突然有高跟鞋声碾过碎玻璃,有影子从前方笼罩过来,她没说话,我以为是冷卿歌。
我没抬头“你先进去,让我冷静一会儿”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抽走我唇间早已熄灭的烟。
“冷静?”一声低笑在头顶响起,不是冷卿歌。
那只手收回去时,指甲上暗红的甲油在路灯下一闪,我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柔情的柳叶眼。
她笑着,眼波在霓虹残影里一晃,像是盛着半盏没喝完的酒。
“好久不见”,她忽然俯身,耳坠晃荡着擦过我的肩,温热的吐息缠绕上耳廓,眼波横掠过来,“你变化好大”
我侧眼看去,她下巴上那颗小痣在霓虹残照里浮沉,欲言又止,又随着呼吸在光影交界处时隐时现。
“你……”
我皱眉,试图想起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