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别讨厌我……”她的声音轻下来,眼眶通红,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远处出租车停靠的提示音响,她转身时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远处传来出租车驶离的声响,夜风突然变得很大,也吹走了那句无人听见的“对不起。”
“真狠心啊”,商殊从身后靠近,她的气息立刻缠绕上来。
“还是这么冷漠无情”她几乎贴上我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你就这么急着把她推开?”
我垂下眼看着我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扭曲成纠缠的形态。
“不是拜你们所赐吗?”
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突兀地响起,混着冽冽风声和电流声,“陈言,你这是在怨恨我们吗?”
我猛地转身,商殊正举着手机贴在我耳边,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边语嫣。
电话那头,边语嫣的声音继续通过电流传来,带着虚伪的疼惜“真心疼问遥了,辛苦了这么久,还不抵一个刚认识的学妹?”
“你说是吧?问遥”
“言言。”
听筒里,问遥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传来,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耍我好玩吗?”
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我下意识就要挣脱商殊的束缚,可她的手指却骤然收紧。
“别急着跑啊”
我抬头,正对上她微微俯视的目光,眼睛弯着。
“啊哦~你没机会了。”
边语嫣的车平滑地停在旁边,车窗缓缓降下,她晃了晃手中仍在通话中的手机。
我越过边语嫣的脸,视线落在副驾驶座上,问遥安静地坐着看不出任何情绪,她侧头缓缓抬眼看向我,那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恐惧在我血液里尖叫,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崩溃的欲望。
我猛地抬肘向后撞去,身后传来肘骨击中肋骨的闷响,商殊也没想到我还会反抗。
人在意识到死亡时,会迸出无限的求生欲。
沥青路上趔趄出刺耳的刮擦声,“拦下她。”
身体比思维更快,我拧身撞进人流,甩掉外套,散开头遮住半张脸,混在人群中挤过闸机。
自动扶梯上骚动着,黑西装保镖正逆着人流狂奔,几个已经堵住了出口。
列车进站的轰鸣掀起一阵热风,掀起我后颈的头,我低头蜷身,却在抬眼的刹那对上一道视线。
那个保镖瞳孔骤缩,我从他打量的视线中,逐渐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认出了我。
心脏几乎炸裂,我转身冲向消防通道,铁门在背后重重砸上。
我3阶并作一步往上跑,肺里烧着火,但不敢停,这不只是紧急出口,还是我活命的通道。
手攀上铁门,我猛地刹住脚步,安全出口的门,金属把手上缠着粗重的铁链,门被锁死了。
“嗒”
一滴冷汗砸在地上,在死寂中清晰异常。
身后,下方的楼梯间里,脚步声已经逼近到能听见呼吸的距离,我狠拽动铁链却纹丝不动,手指被铁锈割开也浑然不觉。
濒临崩溃的神经猛地绷紧,想起安全课上说,所有地铁应急门都有机械冗余设计。
我颤抖着扣着锁眼上方不起眼的凹槽。
呼吸在耳畔轻轻掠过,我瞬间僵在原地,止不住地战栗,太近了,甚至能感受到气流拂过后颈的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