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真不记得了。”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像是在检验我到底有没有撒谎。
“真的?”
我点了点头,“我生了一场病,很多都想不起来了。”
她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时骤然收缩,颈侧搏动的青筋突然平静下。
“问遥”,她忽然放柔了声音,眼神含情道,“你的……”
问遥忽然低头轻笑,黑滑落肩头,露出耳垂那颗小痣,“你的初恋。”
这个词坠地的瞬间,我听到脑海中类似破开的声音,记忆似乎跃跃欲试地要破土而出。
有些头疼。
我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抱歉,想不起来了。”
可问遥看上去却没有一丝失落,反而眼眸弯得更深了。
她忽然上前一步跨进门槛,带着风雪的气息将我揽入怀中。
“砰”的一声,门在她背后关上。
这个拥抱太过熟悉,问遥双臂紧紧缠着我的腰,随着我胸腔每一次跳动就又收紧一分。
她的重量突然压下来,下颌抵在我肩窝的凹陷处,像是被刀刃穿透一样疼。
“没关系”,她声音里带着颤抖,“想不起来就算了。”
感受到她的呼吸离我的脖颈越来越近,似乎快要贴了上来,强烈的不适感涌向心头。
我猛地推开她,冷声道,“对不起,我不喜欢这么亲密。”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初恋,那么现在也最多只是朋友关系,朋友也需要注意分寸。”
问遥慢慢直起身,刚要开口,一阵敲门声让她欲言又止。
我和问遥同时望向门口。
问遥掩盖眼里的阴郁,轻笑一声,“看来你有客人。”
她靠在旁边,让出位置。
敲门声停了。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学姐,你在吗?”尾音微微上扬,清澈又明亮,是余幼清。
问遥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长。
我无视她眼神里的探究,绕过她直接打开了门。
开门就看见余幼清乖巧地站在过道里,鼻尖冻得红,围巾上沾着未化的雪粒。
“冷不冷呀?快进去……”
话音戛然而止。
余幼清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弯起眼睛。
她歪着头看向问遥,又看向我微笑道,“学姐,这位是?”
问遥向前迈了一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我是陈言的……”问遥故意拖长了音调,指尖轻轻将垂落的长拢在耳后,“女朋友。”尾音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切断。
这次的声响截然不同,像是不开门就要直接破门而入的架势。
问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指尖不耐烦地敲打着手臂,微微抬着下巴,眉头紧锁。
“真是热闹。”
她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目光扫过余幼清身上,又转眼看向门口。
余幼清移步到我身边委屈地拉起我的袖口,“学姐,她好凶。”
敲门声还在继续,问遥上前一步,伸手打开了门。
门开的刹那,那人的香水味先涌了进来。
问遥的指尖猛地扣紧门框,她与门外人的视线短暂相撞,我还没看清来人的脸,问遥就已经准备把门关上了。
但一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卡在门框,门被完全推开,长卷的女人踩着长靴跨了进来。
“这半年你去哪了?”
她笑着声音像是浸了蜜,那双桃花眼此刻弯得像月牙,眼瞳却死死锁定着我。
她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