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衡量金伊雅那句话的界限,也在享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在她们掌中瑟瑟抖的快感。
窗外的灰蓝色天空没有丝毫变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任人宰割的屈辱。
最后一截烟蒂落下,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女人吐出一口烟雾,接着,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踱到边语嫣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边语嫣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轻颤,这是一种经过多次“招待”后形成的条件反射。
那女人弯下腰,手指粗暴地捏住边语嫣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边语嫣的泪痕和凌乱的丝黏在脸上,嘴被口球死死堵住,眼神涣散而惊恐。
“语嫣,看起来很享受呢,都爽到哭出来了~”
另一个女人也笑着凑过来,“说起来我们语嫣也真是可怜哦,连昏迷的时候,嘴里反反复复就喊着那个名字,陈言、陈言,叫得可真情深意切啊。”
“陈言”两个字,猛地捅进了边语嫣混乱的意识深处。
手术室刺眼的无影灯,全身麻醉后沉重的眼皮,视野里模糊晃动的人影……
还有,越过阻挡的人影,那张在推车经过时,于眼缝间隙一闪而过的、苍白的脸,以及她决绝离开的背影。
仅仅一眼,而后,永别。
巨大的、迟来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远比身体上的疼痛和屈辱更甚。
她一直以为陈言对她只有恨,恨到不屑于知道她的死活。
可那一刻的模糊凝视,像一道微弱的,却足以焚毁一切的光,照见了她从未敢奢望过的可能。
那里面或许有关切,甚至有担心?
“呃…啊…”
破碎的哽咽从边语嫣的喉咙里挤出,混合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悔恨。
而她的反应,她的失态,无疑取悦了这些以她痛苦为食的观赏者。
“哟,怎么反应这么大啊?”捏着她下巴的女人笑声更响,带着残忍的快意。
她凑得更近,气息喷在边语嫣脸上,“真可惜,你在这里喊破喉咙,那个小医生也听不见了,听说她突然就消失了,你说,她是不是死了?”
边语嫣徒劳地摇头,意识开始模糊,身体里的痛苦和精神的崩溃交织在一起,将她推向癫狂的边缘。
在那阵灭顶的、无法承受的心痛中,边语嫣仿佛又产生了幻觉,那个名字再次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自己脑海中,让她挣扎的念头更为强烈。
而她的挣扎,像投入静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恶毒的涟漪。
“看来是我们还不够招待周到,我们语嫣居然还有力气呀?”
阴影再次聚拢过来,带着新的“游戏”兴致。
而边语嫣在即将降临的、新一轮的摧残中,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唯一清晰的,只有手术室外那惊鸿一瞥,和陈言早已消散在世间、再也无法回应她的名字。
边语嫣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眼,耗尽了陈言对她最后的,也是唯一一丝残存的柔软。
而她绝望的呼唤,每一次,都只是将自己推向更深的地狱,再也无法抵达那个早已寂静无声的彼岸。
头裂开般疼痛,宿醉和纵情的疲惫还黏在骨头上。
问遥下意识向身边摸索,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荡。
“言言?”
无人回应。
酒店房间窗帘紧闭,死寂里只有她沙哑的回声。
下一秒,刺耳的手机铃声蛮狠地惊扰晨曦,像是不接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看清屏幕上跳动着的来电提示。
她接通,问泽天冰冷的声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无形地施加压力,“给你十分钟,滚回来。”
接着,电话被猛地挂断。
问遥的心跳骤然失序,她只是惊恐地看向房间每一个角落,妄想看到陈言的影子。
可惜,陈言存在的痕迹全都消失了,就像她从未来过。
一种灭顶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问遥踉跄着下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砰——!”
酒店房门被从外推开,两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在看到问遥后,训练有素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