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陈家人全部聚齐,也不过六人而已。
不,此刻厅中,只有五人。
陈父望着那空缺的位置,抬眼望向身边侍立的下人心腹管家,声音沉郁:“鸿儿呢?”
管家正欲躬身回话,厅外却骤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响,夹杂着下人的惊呼与劝阻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
正是陈轻鸿。
这几日,他本就因抄袭丑闻和与潘月泠的“意外”而心神不宁,夜不能寐,此刻更是形容狼狈到了极点。
他眼下挂着浓重的、化不开的黑青,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
他身上那件本该整洁的衣衫凌乱不堪,衣襟半敞,腰间丝绦松垮,一只脚穿着云头履,另一只脚却只套了袜子,沾满了灰尘。
髻更是散乱不堪,足有一半头都披散了下来,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间。
他冲进厅中,脚步踉跄,勉强站稳后,一双眼睛便直勾勾地盯住了上的父亲。
他似乎想开口问什么,牙齿却咯咯地上下打架,叫他语不成句。
陈父见他如此,虽面上仍不可抑制闪过一丝失望,但心中仍是一痛。
陈轻鸿再如何不成器,到底还是他养了十七年的儿子。
因此,到了嘴边的严厉训斥,在看到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与绝望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为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转而对着厅中那些因陈轻鸿突然闯入而愣住的下人怒喝道:“都瞎了不成?!没看见二公子站不稳吗?还不快扶着!”
下人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想要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陈轻鸿。
然而,陈轻鸿却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猛地一挥手臂,将上前搀扶的下人狠狠甩开。
他不管不顾,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陈父,嘶声问道:“父亲!您、您方才叫人传了什么话给我?!”
他不等陈父回答,猛地转过身,对着厅外厉声喝道:“把那个狗奴才给我拖进来!”
两名家丁应声,拖着一个气息奄奄、头上鲜血淋漓的小厮进了厅。
那小厮额角显然是被重物狠狠击打过,此刻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仍在汩汩往外渗着暗红的血,将他半张脸都染红了,如今瞧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陈父和陈母“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陈父又惊又怒,指着陈轻鸿,手指都在颤抖:“孽子!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怎么把人打成了这样?!”
他急声吩咐,“快!快去请大夫!”
可陈轻鸿却对父亲的怒喝充耳不闻,反而又上前一步,逼近陈父,目光中满是疯狂和一目了然的凉薄:“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父亲……您知道他方才说什么吗?”
陈轻鸿突兀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如同夜枭一般,嘶哑又难听:“他方才竟然与我说……说我的功名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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